赔罪的汽水，我喝了，不也一样吗？”
她转头，对顾砚深说：“砚深，我想吃那边的话梅杏脯，你去帮我拿一点好不好？”
顾砚深看了孟婷一眼。
那一眼，带着杀气。
但他没多问。
“好。”
他站起身，朝着放食物的长桌走去。
高大的背影，像一座山，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原地只剩下林晚意和孟婷。
两个人。
四目相对。
“孟同学。”
林晚意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
“看你脸色这么差，一定很辛苦吧。”
“这杯汽水，还是你喝吧。”
她说着，把手里的杯子，朝孟婷的方向递了过去。
“补充点糖分，对身体好。”
孟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连连后退。
“不……不渴，嫂子，我不渴！”
她看着那杯汽水，像是看着一条毒蛇。
“怎么会不渴呢？”
林晚意依旧在笑。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孟婷。
湖蓝色的裙摆，像水波一样漾开。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
“你这杯‘赔罪’的汽水，诚意这么足。”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孟婷被她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孟婷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恐惧。
“不干什么。”
林晚意脸上的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飞快地伸出。
一把扣住了孟婷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孟婷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
林晚意另一只手里的杯子，已经狠狠地抵在了她的嘴唇上。
冰凉的玻璃杯沿，硌得她嘴唇生疼。
“你不是要赔罪吗？”
林晚意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
“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自己送上门的东西，自己喝下去。”
“这样，我们才算两清。”
孟婷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大。
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晚意不为所动。
她手腕一斜。
那杯满满的、冒着气泡的橘子汽水，就这么直直地灌进了孟婷的嘴里。
“咕咚……咕咚……”
大部分汽水都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浸湿了她灰色的衣襟。
但还是有一部分，被她呛着咽了下去。
林晚意松开手。
“哐当。”
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孟婷瘫软在墙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喉咙。
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