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书如遭电击。
字面上的意思,现实世界,贴在桃树上的那幅五雷正法观想图瞬间碎裂,化为虚无,然后一道细小的冒着蓝光的球形闪电从破碎虚无的观想图内飞了出来,落在了顾青书的眉心。
起码停滞了一秒钟,蓝色的球形闪电这才消失。
的确是消失,并非消散在空中,球形闪电钻进了顾青书的眉心,进入了他的识海。
那一刻,由现实中的电流变成了精神能量。
顾青书站在原地,全身颤斗不已,就象是被电击了一般,保持这个状态足足有一分钟的样子,一分钟后,他方才睁开眼,停止了颤斗,真气恢复了沉寂。
识海内,多了一个蓝色的种子。
大概桂圆大小,闪铄着蓝光,表面密布细细的符文,符文纠缠扭曲包裹着在一起,一层层的裹着,叠着,如此,形成了一枚蓝色的种子。
象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绽开。
顾青书的神念落下,如水一般包围着那枚蓝色种子,一点点渗透了进去,不多会,他也就懂得了一道法门,通过神念和真气配合施展五雷正法的法门。
不过,顾青书暂时无法施展。
并非不想,而是在蓝星不能。
这道神通的关键内核,并非他自己的神念和真气,而是必须借用雷公老爷的神力。
他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在蓝星也能使用雷公老爷神力的程度,哪怕有金书玉箓,也感应不到那家伙的一丝气息,对方并不存在,自然无法借用神力。
在蓝星,这门功法只是一个摆设。
遗撼么?
倒也说不上,至少金光咒和流光飞影这两件符器能够正常使用,经过阴阳鱼的能量改变之后,不但能够使用,威力还增加了一倍以上。
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两件,一道功法不能使用而已,没什么可遗撼的!
接下来,便是例行修炼。
顾青书没有马上开始,而是休息了片刻,准备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再进行。
几江区九小。
顾青书修炼的时候,几辆车开进了九小,停在了教程楼前的空地上,全都是很普通的七人座的厢货车,不过,有一辆厢货车有些怪异,车顶安装着一个貌似卫星锅盖的玩意。
车辆涂成了蓝白色,上面的确有某某电视台的标志和名字,看上去,这就是一辆普通的转播车。
一群人从车上下来,大多穿着黄马甲,戴着棒球帽,瞧着就和电视台的新闻工作者一个打扮。
暮云深站在教程楼前,小女孩坠地的地方。
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苏海萍等人这时候被他安排在医务室休息,他并没有把他们喊起来。
不过,医务室里休息那些手下听到了声音,门已经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拿着伪装成摄象机的仪器,各自散了开去,忙活了起来,同时间,停在一旁的转播车上的貌似卫星锅盖的玩意旋转了起来。
“嗡嗡嗡————”
一阵让人听了难受的低沉轰鸣声回荡了起来。
领头的那个人朝暮云深走了过去,和那些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不同,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腋下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头发抹着不少头油,光滑得连苍蝇也无法驻足。
这是一个中年人,和暮云深年龄相仿,却不象他那样不修篇幅,哪怕是脸上同样充满倦意,整个人的后背却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意志很坚定的角色。
“张队,你怎么才来?”
“这里的诡域若是流动的,这么长的时间,气息恐怕早就消散一空了吧?”
暮云深打着哈欠迎了上去,有些抱怨地说道。
“怪我啰!”
张玉良摊摊手,搞怪地说道。
“暮队,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这类事情很多,九小这件事没造成伤亡,自然只能排在后面,我们刚刚从山南县那边赶回来,按照计划,上半夜应该赶到,不曾想,被临时拉了壮丁————”
张玉良回头看了看那些忙碌的手下,转过身,继续说道:“兄弟们,在外忙活了几天,都还没有回家,也没正经地吃过一餐饭,都是随便对付过去————”
“体谅一下嘛————”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一旁。
“谁拉了你们的壮丁?”
暮云深递给了张玉良一支烟。
张玉良接了过来,又借了暮云深的火机点燃,他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这才说道。
“两江区的治安局,临时调了我们过去————”
“出了什么事?”
暮云深又问了一句。
张玉良望了望周围,十几米外都没人,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