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回头望去。
本该跟在后面由武世嘉载着的马车却不见了踪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车队。
出什么事了?
顾青书皱了皱眉头。
十几里外。
武世嘉架着马车停在路边。
——
两匹拉车的马低着头,啃食着路边的野草,这些野草有着露水,马匹吃了之后容易肚子疼,按道理,武世嘉本该阻止马儿啃食,然而,他端坐在马车上,却视而不见。
此时,他面色呆滞,表情漠然,双眼无神,就象是一个木偶泥胎。
车厢的门开着,本应该在车厢内的张妈却无影无踪。
天空中,漂浮着悠扬的笛声,笛声忽而在东,忽而在西,时高时低,虚无缥缈,偶尔细不可闻,偶尔却高亢得直冲云宵,将天空中漂浮的灰色云层吹散。
张妈在遁行!
她朝着扶馀城的方向遁行,时而出现在人间,时而遁入幽界,面色苍白,有点慌不择路的样子。
那笛声如影随形,即便她遁入了幽界,笛声仍然能够跟随而来,仿佛跗骨之蛆。
在笛声中,张妈的身影若隐若现。
忽而凝实忽而虚化,不过,身影深处藏着一缕金光,这金光象是一张符录,正因为这金光存在,张妈才没有被笛声吹散,依旧还能够存在。
随着她离扶馀城越来越近,离槐庄越来越远,笛声也越来越轻微,当她来到扶馀城的城门前,笛声方才消散,如此,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表情变得格外的阴郁。
扶馀城和槐庄之间。
武世嘉的马车停靠所在之地,往东边四五里左右的一个小山坡山顶,一个穿着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放下了笛子,他扭头看了一眼一侧,那里有着一面水镜。
水镜中,依稀可见光影。
“霍仙师,多谢出手————”
水镜中,有声音传来。
“告诉你家主子,我霍天明欠他的人情已经还了,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修行!”
——
霍天明冷哼一声。
他挥了挥袍袖,水镜也就消散不见。
下一刻,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踪。
这时候,大道旁坐在马车上的武世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眼中有了神采,恢复了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往车内一望。
自然没有瞧见张妈的身影,下一刻,双眼充满惊惧,全身情不自禁地发抖。
要知道,他可是点燃了三朵神火只差一线就能突破到先天的武者,在扶馀城也算是一流好手。
一般的邪祟恶灵近不了身。
也就不惧怕普通的术士或者法师,能够凭借笛声就让他失魂落魄的要不是妖魔就是仙师,尤其是车厢内的张妈无影无踪,说明对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
怎么办?
武世嘉想了想。
他没有继续驱车前往槐庄,而是调转马车,往扶馀城的方向疾驰,事已至此,只能禀告顾晦。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是不是觉得老爷们是草管人命,让你们这些小腹丹田的火焰都没能点燃的废物来槐庄试炼,分明是送你们去死!”
顾竹轩站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顾青书等人,沉声说道。
“如果你们这样想的话,说明你们太过幼稚,身为顾家的财产,我们顾家怎么可能随意丢弃?”
“之所以让你们这些人提前来槐庄参加试炼,是因为槐庄不再是过去的槐庄,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危险,并且,这里诞生了一种名叫七叶草的灵草————”
“你们若是运气好,接触到了七叶草,吸收了七叶草的灵性,有极大的可能在识海孕育出一抹神意,产生神意之后,有一定的几率能够点燃神火,形成真气!”
“是的,不需要再耗费大量的代价请神入窍,也没有请神入窍的后遗症!”
“所以,这一次试炼,方才安排在槐庄!”
顾竹轩一脸得意地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高琦等人惨白的血色方才恢复如常,大家面面相觑,眼神跃跃欲试。
有人望向彭英杰,这位据说花了大价钱请神入窍,倒是听说诞生了神火,不过,这样的神火存在后遗症,并且,他这一次参加试炼,就得不到什么好处了。
先前,大家都在羡慕他。
现在————
风风水轮流转是这个意思吧?
“你们这些家伙,应该感谢出生在我们顾家,换了其他家族,这样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