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入书院。
青石路上,苔痕斑驳,道旁古柏参天,虬枝交错,织成天然穹顶。朗朗书声穿过殿宇楼阁,悠远而神圣。
走过一座拱桥,桥下是潺潺流水,几只白鹅在水中嬉戏。再往前,是一片广阔竹林,风过竹海,沙沙作响,如同天籁。
一路上,馀谦的手就没离开过徐青藤的肩膀,搭上去,被甩开,再搭上去,喋喋不休地回忆从前。
徐青藤面无表情,一遍又一遍地甩开他的手,最后无奈,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最后,馀谦图穷匕见:“你觉得,我这徒弟,适合什么功法?”
徐青藤沉吟片刻,回答:“《六艺证道章》,《正名息壤诀》,这两门都是极为上乘的练气功法,直指大道。”
馀谦望向曹子羡,示意他自己选择。
曹子羡心中一动,使用河洛龟甲。
【今日卜卦,求玄机。】
【卜问:当下情况,我选择哪一门儒家练气功法,可以有最好的效果?】
【卜卦间隔:三日】
三日而已,不多曹子羡心中大定,有师父在,自己的敌人不足为虑。
【卦辞:大有,元亨。干,元亨利贞。】
【解卦:当下,可以选择《金阙悬镜疏》,效果最好。】
曹子羡开口询问:“前辈,我能选其他的吗?”
“不行,我给你开后门,最多也就是这两门功法。”徐青藤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别这样嘛,我们可是好兄弟啊。”馀谦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涉及书院利益,我岂能因私废公?”徐青藤顿时大义凛然。
馀谦见状,环顾四周,悠悠说:“书院的学生们要是知道,你年轻的时候,为了赚点盘缠,画春宫,写黄文……”
“你威胁我?”徐青藤脸色微变。
曹子羡感觉自己吃到了一个大瓜。
“你当初进京赶考,盘缠用尽,宿于破庙,你连个女鬼都不放过……”
徐青藤脸上忙打断了他的话:“你想我怎么帮他?”
曹子羡瞪大了眼睛。
连鬼都不放过?
亡灵骑士?
师父的交友圈,当真是卧虎藏龙!
馀谦得意地望向曹子羡。
曹子羡立刻会意,开口:“我想选《金阙悬镜疏》。”
“《金阙悬镜疏》,你是怎么知道这门功法的?”徐青藤的震惊溢于言表,大声质问。
“呃,我曾经有一个老师……”曹子羡下意识就想把锅甩给便宜老师。
馀谦却突然开口:“他是镇妖司的人,肯定是林玉山那老小子说的呗。”
曹子羡一怔,心想,也行。
“不行不行,《金阙悬镜疏》事关重大,绝不可能给你们,况且,我没这个权限!”徐青藤把头摇得象拨浪鼓。
馀谦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某人当初为了赚钱,还自创了一门《天寒玄功》,第一页就写着‘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结果江湖上有不少人信以为真,至今还没查出来这门邪功……”
“我们商量一下啦!”
徐青藤一个箭步上前死捂住了馀谦的嘴。
曹子羡心中惊叹,不愧是师父的好友。
徐青藤放开手,道:“《金阙悬镜疏》非是竹简帛书。当年,孟圣一点灵光不昧,化入执念之中,于浩气崖向后人传法,十年一度,现在离下一个十年,还有三四年呢。”
“带我们去就行了,万一成了呢?”馀谦一脸无所谓。
书院深处,竹林掩着一处小院。
一个年轻人闭目盘膝,毛孔间白气蒸腾,体内血气奔涌,尤如洪炉烈火,脏腑间隐隐传来风雷之声。
良久之后,他清啸一声,一道热流自丹田升起,冲关破窍,贯通任督,满头青丝无风自动,院中黄叶飒飒而舞,绕着他周身三尺,盘旋不休。
此人也是三流境界,内生气机。
这时,一位老者走进院中,他一袭儒衫,长须垂襟,面容清癯,步履虽缓,自有岳峙渊渟之态。
“弟子恭迎师父。”年轻人整衣疾起,躬敬行礼。
老者端详着他,不由颔首捻须:“好,斩境如铸剑,千锤方得精钢。你此番看似坠了境界,实则是将往日根基重淬真火。”
“若无师父点化,弟子至今犹困枷中。”顾离撩衣跪倒,额头轻触石上青笞。
年轻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正是京城醉笔公子,顾离。
老者是顾离的师父,当世大儒,周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