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羡眉头一挑,抓住了话里的关键:“您不是说,大理寺就陈邦舟一个能人吗,那他们还能抓住您布置的暗子?”
“我说的,仅限于对外。”林玉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曹子羡明白了。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
林玉山回头,望着京城的格局,言语中满是感慨:“这些年来,陛下对权柄二字,看得极重。有些雷池,即便是我,也不能轻易去碰。”
“您说的是对魔教?”
“不错,在很多朝廷大员的心里,魔教不能不除,也不能全除。只要魔教尚存一日,他们便能以此为由,加强己方力量。”
林玉山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凡事皆有转机。若是能同陈卓的站点联合起来,倒不失为一个突破情报封锁的好办法。”
“策反?”曹子羡问道。
“这叫联合。”
林玉山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曹子羡。
“陈卓暴露之后,我就派人去他们那个站点打探过。这是里面剩下的人的消息。”
曹子羡翻开看了看,册上人名不多,大多已被朱笔划去。
“怎么活着的,就剩两个了?”曹子羡不由问道。
“原本有不少,都被我用各种法子,陆续扫掉了。”林玉山云淡风轻,说:“就比如,有一次我故意放出真的情报,用来打掉文官伸向军队的手。魔教获悉之后,果断出手,这个站点的人便得意忘形,去凤鸣楼设宴庆祝。”
“我安排镇妖司的人,提前潜伏在凤鸣楼。先是抬高酒菜价格,再引他们与人争执,逼得他们逃单,然后,顺水推舟,让我们的人伪装成酒楼打手,一下子就扫掉了他们七成的人马。”
曹子羡听完,由衷赞叹:“高!”
“郑浩和何晚秋这二人,多年来处在安乐窝里,早就没了当年的意气。这种人,最容易渗透。”林玉山看着曹子羡,道:“这件事,由你来负责。”
“我?”曹子羡一怔。
林玉山点头:“谷云申他们,能力不错,但不擅朝堂斗争,他们终究是要回山的,而你,我自认这段时日对你点拨不少,此事过后,我才能顺理成章,将你提拔成佥事。”
曹子羡恍然,躬身行礼:“多谢林公器重。”
“别急,还有其他事情。”林玉山叫住正欲告退的曹子羡。
“是。”曹子羡站定身形。
“最近修炼如何?”林玉山问。
曹子羡如实回答:“《金阙悬镜疏》共分三境界,我才刚刚修成第一重,估摸着,至少还要再看几百本经文道藏,才能勘破其中关隘。”
“此事急不得。体、气、神,乃是修士立身之本,根基越是扎实,日后走得越远。”林玉山顿了顿,说:“稷下学宫中,设有天一阁,里面藏书是天下世家进献,其中不乏绝世孤本。你有空,可去看看。”
“是,林公。”
林玉山又道:“此外,今日上朝,有一桩怪事。在李党那些人的配合下,陛下又下了一道圣旨。”
林玉山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言辞。
“圣旨的大概意思是,如今群英汇萃,让京中官吏行事务必小心,尤其是稷下学宫拟录取的学子,一个都不能出事,这关系到陛下的颜面。”
曹子羡听得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于陛下而言,或许只是一时兴起,彰显皇恩浩荡。但他们不可能做无用功,总之,你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切记小心,不可冲动。”林玉山声音低沉。
“是。”曹子羡沉声应道。
京城,长街。
人潮如织,车马川流。
一名红衣女子走在路上,身姿摇曳,很是惹眼。她衣衫的红,是一种近乎血色的红,衬得她肌肤愈发白淅。
她叫芙子栀,本是唐门弟子,因偷学门中禁术,被废去部分武功,逐出门墙。
可她天资奇高,另辟蹊径,将那禁术与自身毒功融会贯通,一身手段,诡谲莫测,江湖人称“血栀玉骨”。
“师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京城。稷下学宫,啧啧,真是天赐之缘。”芙子栀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一想到她那位高冷的师兄,眼中便燃起火热的欲望。
她要他,她想他。
芙子栀袖袍一甩,掌心便多了一朵七色奇花,花瓣层层叠叠,色彩流转,妖异瑰丽。
“师兄啊师兄,既然你这么喜欢躲着我,那我就逼你出来好了。我就不信,你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当初一起研创出的毒,害死无辜百姓百姓。”
芙子栀心中盘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师兄跑掉了。
她要将他抓住,打断他的四肢,把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