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子上前,将莫云深扶起,手掌贴在其后心,温润青光,缓缓渡入。
莫云深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
玉泉子见状,走了过去,神色凝重,对曹子羡说:“他叫吕开阳。”
“吕家之人?”曹子羡问。
这时,吕家老祖踱步而来,发髻梳理整齐,双目开阖间,自有金光流转。
“你就是曹子羡,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吕泰安。”吕家老祖开口。
“前辈。”曹子羡微微颔首。
吕泰安清了清嗓子,凝视曹子羡手中神剑,道:“斩龙神剑,锋芒无匹,你年纪太小,行为尚浅,恐怕把握不住。”吕泰安语气温和,象个循循善诱的长辈。
“老夫觉得,你最好将此剑供奉于吕祖的衣冠冢前,日夜受香火祭拜,由先祖之灵,磨灭其上缠绕的无尽杀机。”
曹子羡眉头一动,说:“前辈说的有道理。”
吕泰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想不到的,馀谦的弟子,这么好说话。
“那就劳烦前辈,把吕祖的衣冠冢迁到这儿吧,我早晚三炷香,绝不怠慢。”曹子羡接着说。
吕泰安脸上的笑容僵住,沉声道:“小友,不要开这种亵读先人的玩笑。”
“是前辈您先跟我开玩笑的。”曹子羡回答得很快。
吕开阳站在一旁,眉头皱起,大步上前,打量着曹子羡,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就是曹子羡,看着也不咋地嘛,真不知道斩龙神剑为什么会选了你。”
“唉,我也不知道啊。”曹子羡叹了口气,手抚上剑柄,道:“可能这就是命吧,命里有神剑,不用太努力。”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眉头齐齐一挑。
好欠啊。
吕泰安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道:“好,不愧是馀谦的弟子,这股劲儿,一模一样。”
玉泉子低声问曹子羡:“子羡,你的七杀剑?”
曹子羡点了点头。
玉泉子也点头,说:“好,我已经把对手给你带过来了,检验一番。”
曹子羡:???
吕开阳见他这副模样,讥笑一声,朗声道:“玉泉子前辈方才已经答应了,只要我赢了你,斩龙神剑便物归原主,还给我吕家。”
曹子羡闻言,目光幽幽地望向师伯。
玉泉子神色不变,气度淡然,逼音成线:“七杀剑,需在实战中磨砺,方能迅速成长,这也是我将他带到这里的用意。”
“那如果我输了呢?”曹子羡眼睛睁大,难以置信。
“哎,我辈修道之人,岂能轻言认输。”玉泉子说到这里,拖长了音,目光若有若无地转向另一座更为幽深的洞府。
“况且————”
曹子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即恍然。
师父就在那座洞府里调息,以他的性子,岂能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恐怕,师父也有这个打算“好,我和你打。”曹子羡转过头,看着吕开阳,“但如果你输了,该怎么样?”
吕泰安见状,大包大揽地说:“若是开阳输了,条件任你提,只要是我吕家能力范围之内的,绝无二话。”
曹子羡闻言,嘴角牵动了一下,说:“条件任我提?好。如果他输了,我要你吕家,从此听我号令。行吗?”
此言一出,山谷间一片死寂。
青阳子疗伤的动作都停顿刹那。
玉泉子的面皮抽动了一下。
“你放肆!”吕开阳脸涨得通红,怒发冲冠。
堂堂蒲州吕家,神圣之后,岂能听一个外人号令?
曹子羡盯着吕泰安,说:“极道之下第一剑,映射的报酬,你吕家难道付得起,还是说,在前辈眼中,这柄剑,就只值一些外物的价格?”
吕泰安的脸色变幻不定。
这个赌注太大了,即便他是老祖,也不敢接。
可若是不接,自己这趟岂不是成单方面讨要了。
吕泰安望向吕开阳,想起了那件底牌。
六合镜,先祖遗泽,有由他这个宗师大圆满之人,亲自祭炼,威力无穷。
即便是同境的宗师,一个不慎,也要被斩于马下。
曹子羡再天才,终究只是一流境界,修为尚浅。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赢了,斩龙神剑回归吕家,家族声威大震。
输了不,不可能输。
吕泰安深吸一口气,一咬牙,一跺脚,沉声道:“好,老夫就跟你赌了!”
玉泉子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