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雷般的声响,大地开始轻微震颤。
紧接着,一片移动的丛林出现了——哥萨克骑兵。
他们来得极快,起初只是一条蠕动的黑线,转眼间就化作了汹涌的潮水。
马鬃飞扬,弯刀出鞘,在午后惨淡的日光下反射出成片冰冷的寒光。
他们并不呐喊,只是将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一张张被风霜刻满痕迹的脸上,是草原狼般的凶狠与决绝。
在骑兵身后是一队队狂奔的步兵,他们端着刺刀,昂首挺胸的向前跑着。
阵地上的新军们看到骑兵那压迫感十足的冲锋额头见汗,胸腔里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老兵王富贵叼着草棍仰头望着蓝天白云,丝毫不在意骑兵的冲锋。
就是一群大靶子。
“预备!”
排长们大声呼喝。
地堡口伪装的石块被取下,一挺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从射击孔中微微探出
黝黑、冰冷,沉默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死亡狂欢。
六百米、五百米、四百米
骑兵冲锋的洪流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帽子下那双凶狠的眼睛。
为首的百夫长高高举起了弯刀,发出最后的怒吼。
就在这时——
“打!”
一声声短促的命令在阵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