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杯盘乱跳。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奇耻大辱!
这已不仅仅是抓了他父亲,这是将他增祺,将整个奉天将军府,乃至朝廷的颜面,都扒光了扔在泥地里,任由那些他平素瞧不起的贱民践踏、唾骂!
他仿佛能看见父亲被五花大绑、踉跄前行的狼狈模样。
能听见街道两旁那震耳欲聋的哄笑与咒骂。
能感受到同僚们在背后那讥诮、怜悯、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比一刀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们还干了什么?”
“把厘金、国捐等杂税全取消了,只收田赋十五税一,商税十五税一。
还有县衙改成了县署,县官叫县长,法院管判案、财税局管征税、治安局代替了衙役”
“反了,彻底反了!”
增祺只觉后背发凉,如果朝廷和谈判完成,他将直面破虏军,他拿什么平叛?
还跑吗?
不仅朝廷不会放过他,破虏军也不会放过他!
“调兵!立刻给本将军调兵!
踏平那帮匪寇的营寨!本将军要亲手将那墨白碎尸万段!”
他状若疯虎,嘶声咆哮,一把将茶几上的所有物件全都扫落在地,碎片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