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根本不与日军纠缠，他们以连为单位，快速穿插，占领十字路口、钟楼、仓库等要点。
遇到抵抗，就用机枪压制，掷弹筒清除，然后继续推进。
与此同时，城北方向传来对日本更坏的消息。
“师团长！城外出现大股敌军！番号是破虏军的二师、八师！正在形成合围！”
松村冲到一处断墙边，举起望远镜。
晨雾散尽的旷野上，天青色的队伍正像潮水般展开。
炮兵阵地正在架设，骑兵在侧翼游弋，一切都井然有序——这根本不是遭遇战，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歼灭战。
“撤退！”
他愤怒的大喊：“向203高地撤退！那里有我们的”
“203高地失守了。”
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半小时前，被破虏军五师占领。”
松村愣在原地。
他缓缓转头，望向城南。
那里，一面迎风招展的血红色旗帜已经在罗刹国海军司令部楼顶飘扬。
上午10点，乃木希典在二龙山指挥部得到了全部消息。
他沉默地听完，然后问：“耶克帕特呢？”
“他率领罗刹残兵一万余人，连同海军战舰全部向破虏军投降。”
“我军伤亡？”
“初步统计在城内冲突中阵亡约三千，伤者逾万。
第七师团被分割包围在城北区域，补给线已断。”
乃木点了点头。
他走到观测孔前，望着山下那座千疮百孔的城市。
北城还在冒烟，那是他的士兵用命换来的。
南城却已经飘起了血红色的破虏军旗。街巷中，青色军装的部队正在不停的向前突进。
他想起三个月前的情报，告知军部墨白在加紧整军。
当时他们都嗤之以鼻。
认为墨白根本不敢插手两个帝国之间的战争。
现在想来，他们都错了！
“司令！”参谋长惊呼。
乃木希典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观测所的水泥地上。
他试图站直，却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昏迷前，他最后听见的是参谋们的惊呼，以及远处传来的、破虏军整齐的军号声。
旅顺罗刹国海军司令部的大理石台阶上，还留着激战时的弹孔。
墨白踩着那些坑洼走上去时，耶克帕特已经带着十几个将军在门口等着了。
这位曾经的远东罗刹总督瘦了不少，鬓角全白了，但深陷的眼窝里，竟透出一丝如释重负。
“墨帅。”
耶克帕特用生硬的中文说，伸出了手。
墨白握住他的手，感觉那手掌冰凉，却在微微发抖。
“将军辛苦了，里面谈。”
司令部大厅的水晶吊灯碎了一半，剩下一半悬在那里，像个畸形的骨架。
长条桌上铺着沾满污渍的绿绒布，墨白在主位坐下，示意耶克帕特坐。
破虏军的师长们，罗刹军的将军们分坐两侧。
“开门见山吧。”
墨白从菱心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三天前，彼得城军事法庭签发的逮捕令副本。
罪名是叛国、渎职、擅自放弃铁路、城市。签发人是沙皇尼古拉二世本人。”
耶克帕特没看文件。
他盯着墨白，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答应过”
“我答应保你和你的人平安。”
墨白点头，“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带着愿意跟你走的人去哈尔滨，从此隐姓埋名，当个富家翁。”
“第二条路呢？”
“留下来，继续穿军装。番号改成远东志愿军，归破虏军序列。
军饷按我的标准发，军官军衔平转。只有一个条件——你们的枪口，从今往后只能对准我指定的敌人。”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一个罗刹军少将猛地站起来：“这是要我们当”
“坐下，伊万。”
耶克帕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然后抬头看墨白：“我要带走的，不止军官。还有那些伤兵，那些跟着我从奉天退到旅顺的老部下。”
“可以，记住了，一定要遵守当地的法律，否则法不容情。”
墨白认真说道：“愿意走的，放行。愿意留的，异心不能有。”
耶克帕特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对身后的将军们用罗刹语说：“你们自己选。选第一条的，站到我左手边，选第二条的，站右边。”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有人开始挪动椅子。
最终，七个人站到了左边，九个站到了右边，还有三个原地不动。
耶克帕特看向那三人：“你们呢？”
其中最年长的军官嘶哑着开口：“总督，我们想回家。”
“回不去了。”
耶克帕特苦笑，“彼得堡的宪兵会在你们踏进国境线之前，就把你们吊死在路灯上。”
军官颓然坐下，捂住了脸。
墨白这时才站起身：“三天内，把名单和去向报上来。
安置的事，我的秘书会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