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强在一旁听着这些族老的唇枪舌剑,那是额头直擦汗,想解释又插不上嘴。
季然看着这几位情绪激动的族老,并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淡定了。
他知道,这帮老人并不是真的想为难他,他们只是在守护他们心中的信仰和底线。
只要能证明自己是“自己人”,而且真的是在“顺应天意”,这事儿就能成。
“几位爷爷说得对,神山确实不能乱动。”
季然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肃穆起来,“其实我这次回来,除了想带大家致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野生黄精,放在石桌上。
“这是————”几位族老一愣。
“这是我昨天进山,神山赐”给我的。”
季然继续开始了他早已打好腹稿的胡扯。
“几位爷爷应该知道,我爷爷当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神医。他老人家临走前跟我说过,咱们后山有灵气,是块宝地。但这宝地被荒废太久了,如果不加以利用,反而会气运流失”。
“5
“气运流失?”
这四个字一出,几个迷信的老人脸色确实变了一下,但并没有象季然预想的那样立刻信服。
七爷眯着眼,用烟斗敲了敲石桌,发出“哒哒”的脆响,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精明:“小然啊,你这套嗑儿,跟当年流窜到村子里,那个算命的瞎子说的一样。嘴皮子倒是利索,但咱们这帮老骨头,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光凭这一块黄精,还有你这几句玄乎话,就想让我们把祖宗的地交给你?”
他冷笑了一声,“神山显灵?我看是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吧?”
“就是!”另一个族老也附和道,“你说大娘的手是你治好的,那是你一面之词。那手烂成那样,大医院都说要截肢,你一瓶药水就能好?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李国强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帮腔又不敢插嘴。
季然看着这几位油盐不进的老人,心里不仅没慌,反而更踏实了。
这就对了。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好忽悠,那这后山早就被外人霍霍完了。
正是因为他们的顽固和谨慎,才守住了这片净土。
“七爷说得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季然收起那套神棍的说辞,站起身,神色坦荡,“既然几位爷爷不信,那咱们现在就去王大伯家看看。大娘的手到底好没好,一看便知。”
“行!那就去看看!”
七爷也不含糊,拄着拐杖就站了起来,“要是真象你说的那么神,那咱们再谈。要是你敢骗我们————哼!”
七爷没有把话说穿,但后果显然不可能是轻拿轻放。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西头的破土房。
王大伯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娘在喂鸡。
看到这么多人来,给老两口吓了一跳。
“七叔?支书?你们这是————”
“大妹子,别怕。”七爷摆摆手,直奔主题,“听说你的手好了?让咱们瞅瞅。”
大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季然。
见季然点了点头,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了那只手。
纱布被一层层揭开。
当最后一层纱布落下时,在场的几位族老,包括李国强,眼神都凝了一下。
原本那个溃烂发黑、流着脓水、甚至露出骨头的恐怖伤口,此刻竟然已经收口了,上面结了一——
层厚厚的痂。
而在痂的边缘,粉红色的新肉正在顽强地生长出来,虽然看着还是有些狰狞,但那种“腐烂”的死气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
七爷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大娘,“大妹子,这药用了几天了?”
“也就两三天。”
大娘脸上带着喜色,“小然那天给了我那瓶药水,我按他说的,每天泡两次。第一天就不怎么疼了,这几天看着肉一点点长出来,我是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好。”
七爷直起腰,沉默了片刻。
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道这种烂到骨头的老伤有多难治。
两三天就能有这种效果,这药确实有点门道。
他转过头,重新打量着季然。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和认可。
这小子,手里是有真东西的。
“老季家————倒是没把手艺丢了。”
七爷点了点头,语气依然沉稳,但明显缓和了不少,“既然有老季的方子做底,又有这疗效摆在这儿,那这事儿————倒也不是不能谈。”
“不过!”
“不过!”
七爷话锋一转,依然保持着族老的威严,眼神里透着一股对祖宗规矩的执着:“虽然药是好药,但种地是种地。那块烂尾地荒了两年,大家都说那是之前那帮外地人乱挖乱建,冲撞了山神,犯了忌讳,成了凶地”,干啥都不能成。”
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