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的手指有些颤斗,但还是温柔地捻下了那颗米粒。
然后,在季然震惊的目光中,她并没有把米粒扔掉,而是鬼使神差地————放进了自己嘴里。
“这么大个人了,吃东西还象个孩子似的。”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和母性光辉。
此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季然看着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指尖划过嘴角的触感仿佛还在,那种带着温度的亲密,象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瞬间点燃了他耳根的神经。
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感让他有些手足无措,他这根老木头,竟然真的脸红了!
“咳————那个————谢谢。”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慌乱地移开,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水,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徐琳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紧张反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的窃喜和————甜蜜。
但很快,那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天呐!我刚才做了什么?!
她觉得自己快要冒烟了,再也坐不住了。
“我去下洗手间!”
她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冲向了洗手间。
一进洗手间,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大记者的电话。
“你在哪?!赶紧过来!女厕所!”
两分钟后,张大记者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徐琳一把揪住她的脸颊,又羞又气:“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我都快羞死了!”
“唔唔————”
张大记者口齿不清地求饶,但脸上却笑开了花,“这不是效果蛮好的吗?我都看见了!那木头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这说明他对你有感觉啊!要是一点感觉没有,他早把你当兄弟了!”
徐琳松开手,靠在洗手台上,回想起刚才季然那副慌乱脸红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也是————他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就对了嘛!”张大记者揉着脸,突然凑近徐琳,压低声音说道,“不过琳琳,光脸红还不够。你得趁热打铁,试探一下他对今天这顿饭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不是只当成了普通的答谢宴?”
“试探?怎么试探?”徐琳有些茫然。
“你就假装开玩笑问问他呗。”张大记者挤眉弄眼,“比如问问他,今天这样————象不像约会?看他什么反应!要是他不反感,甚至还有点害羞,那就说明有戏!”
徐琳白了她一眼,伸手又扯了扯她手感很好的脸颊,嗔道:“行了,别贫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别让他发现了。”
徐琳整理了一下妆容,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出了洗手间。
回到座位上,季然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不自然。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结帐离开时,夜色已深。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气氛安静而美好。
快到回到小区门口时,徐琳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想起了刚才张大记者在厕所里说的话,心里象是有只小猫在抓。
“那个————季然。”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季然,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恩?怎么了?”季然也停下来,温和地看着她。
“今天————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徐琳先是找了个安全的话题,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今天又是逛街又是吃饭的,感觉————感觉还挺象那么回事的。”
“象什么?”季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徐琳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眼神有些闪铄地看向别处,声音轻得象风:“就象————象那个————”
“约会”两个字就在嘴边,眼看就要说出口。
“哎哟!这不是小季和琳琳吗?”
突然,一个标志性的大嗓门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了出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王婶正提着一袋垃圾走出来,看到两人并肩站着,眼睛瞬间亮得跟探照灯似的,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这么晚了还在一块儿呢?这是————刚吃完饭回来?”
徐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象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学生,手忙脚乱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和季然的距离:“啊————是、是啊,大姨。那个————季老板为了感谢我帮忙,请我吃了顿便饭。”
“懂!大姨都懂!”
王婶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副“不用解释,大姨是过来人”的表情,“年轻人嘛,多处处是好事!那个————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也不倒垃圾了,转身就往回跑,那矫健的身姿完全不象个五十多岁的人,一边跑还一边小声嘀咕:“哎呀,这俩孩子,真般配————”
徐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