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参加。
季然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充满药香的房间里。
陈济生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正准备开口说些勉励的话,顺便聊聊这参赛的具体事宜。
就在这时——
“我不答应!”
伴随着一阵带着几分娇蛮的脆响,紧接着,“砰”的一声,原本半掩着的雕花木窗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力道之大,震得窗框上的积灰都簌簌落下。
一道粉色的身影双手撑着窗台,那张原本应该看起来软萌可爱的圆脸蛋,此刻却是气鼓鼓的,象个刚出笼的粉白包子。
正是之前被小师弟阿福拉走,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溜回来听墙角的灵儿。
她虽然个子娇小,这会儿还得踮着脚尖才能把下巴搁在窗台上,但那双大眼睛里的火气却是一点不少,死死盯着屋里的两人。
前面的那些陈年往事她来得晚,没听全乎,但这最后一句让季然代表安济堂去参加“杏林杯”,她可是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落!
“师父!您偏心!
”
灵儿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单手撑着窗沿,身手矫健地想要翻进来。
奈何她那身改良版的汉服虽然好看,但确实不太适合这种高难度的翻窗动作,加之她那稍显“贫瘠”的身材在撑起身体时显得有些吃力,扑腾了两下才勉强骑在窗框上,原本想要营造的“从天而降”的威严感瞬间碎了一地,反而透着股滑稽的可爱。
“你这孽徒,干什么呢这是!”
陈济生吓了一跳,虽嘴上骂着,但见她一副要摔的样子,还是赶紧要去扶,“这还有门呢,翻什么窗户!”
灵儿好不容易跳进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理了理那身前襟平坦得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粉色衣裳,然后双手叉腰,仰起头,气势汹汹地指着季然:“凭什么让他去?这名额明明是我的!”
她瞪着季然,眼里满是不服气:“姓季的,你别以为刚才赢了我就能代表安济堂了!
刚才那比试虽然的确是你赢了,但也不代表你就真的比我强了!这比试从早到晚,你一个大男人体力肯定比我好,多治的几个宠物也都是些常见的小病,说不得你医术就比我高了!”
“但杏林杯”比的可不是谁精力高,比的是真正的医术造诣,是辩证施治,是精细入微的手段!”
灵儿越说越激动,为了增加自己的气势,她还特意挺了挺胸脯。
只可惜,即便她再怎么努力,那一马平川的胸前风景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反倒是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让她看起来更象是一个没抢到糖吃而在发脾气的小学生。
那种想要表现出的成熟威严感,被这娇小的体型反衬得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股子让人忍俊不禁的娇蛮劲儿。
“师父!前两天您带我去见师姐————我是说见陈阿姨的时候,不是都说好了吗?让我去参加这次比赛,给咱们安济堂露露脸。怎么这一转眼,就把名额给这个外人了?”
灵儿转头看向陈济生,眼圈微红,委屈巴巴地控诉着。
陈济生被这丫头一通抢白,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不得无礼!小然他不是外人————”
他纠正了一下灵儿的说辞后看了看季然,又看了看自家这个虽然嘴毒但确实天赋异禀的爱徒,手里的核桃都转不动了。
“灵儿啊,这————”
老爷子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确实,之前是说让你去的。但你也看到了,小然他继承了你师叔的衣钵,而且他对药性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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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
灵儿捂住耳朵,开始耍赖,“反正我不管!我准备了那么久,连要在领奖台上说的词都背好了!凭什么让他摘桃子!他要想去,让他自己想办法,反正安济堂的这个推荐名额,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陈济生也是左右为难。
一边是故人之孙,身怀绝技,他确实想借这个机会让季家这一脉重新在杏林中扬名;
另一边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虽然平时娇纵了些,但医术确实没得说,而且自己确实先答应了她。
若是强行让灵儿让出名额,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能把房顶给掀了,搞不好还会生出心结。
季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师徒俩的“对峙”,又看了看灵儿那副护食小兽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并没有生气,更没有觉得被冒犯。
相反,他其实挺欣赏这丫头的直率。
而且,君子不夺人所好。
既然这名额是人家早就定下的,他作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要是真凭着长辈的关系硬抢,那才叫没品。
“陈老。”
季然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僵局,“灵儿师妹说得对。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既然名额已经定了是她的,那我就不能夺人所爱。”
听到这话,灵儿愣了一下,原本像刺猬一样竖起的防备稍微松了一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