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新装修好的店面照得通透亮堂。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建材味早已经被聚灵阵净化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爽。
海选赛在即,按照常理,这时候的季然应该正如临大敌般抱着医书啃,或者拿着银针在仿真皮上疯狂练习手感才对。
但此刻的季然却是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不知摆在店里多少个年头的老藤椅上,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线装书,手边是一壶泡好的灵茶,热气袅袅上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名为咸鱼的气息。
自从贡献值突破一千以后,季然便再也没有吝啬过这些可以补充的系统奖励,在离开溪源村的时候,还特地兑换了一包灵茶给二老留着慢慢喝,现在他喝的自然也是前段时间新换的灵茶,而不是最开始系统奖励的那一包。
而一直象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季然脚边的煤球好似也被季然这股咸鱼气息给感染了一般,没了往日那股精力旺盛到哪怕没人理它也会疯狂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的劲头。
此刻的煤球正趴在他脚边,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睡得正香,倒是那条虽不算很大,但打在季然脚上依然啪啪作响的小尾巴显得精神神十足。
让人不禁怀疑,这修狗跟尾巴是不是两个物种。
而这一幕一人一狗构建出来的摆烂画卷,要是让那位张副局长看见,估计得气得直跳脚。
毕竟他费尽心机才从那铁娘子手里抢出来一个海选赛的资格,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他季然却象是完全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可季然心里跟明镜似的,想的那是十分通透。
前段时间为了救治大黄、为了村里的开荒、为了平那个虐狗的谣言,他几乎是连轴转,神经时刻紧绷着。
虽然有灵茶滋养身体,让他不至于在体力上垮掉,但那种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感,却是实打实存在的。
行医问诊,讲究的是一个心静神凝。
尤其是中医,望闻问切,那一丝一毫的偏差都可能导致误诊。
精神要是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就好比当年备战高考的艰苦,虽说现在想起来都还让季然感觉心有馀悸。
但到了最后那一两天,即使是那个整天拿着教鞭敲黑板的班主任都不会强行让大家继续闷头看书了。
只会说一句:“该会的早就会了,不会的现在看也记不住,回去好好睡一觉,放平心态才是拿高分的关键。”
现在的季然,就是这种状态。
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对系统的灌顶的知识更有信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根绷紧的弦松一松,养精蓄锐,让自己回到那个最从容、最敏锐的状态。
“呼————”
季然翻过一页书,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那时候的爷爷和陈老,才刚刚出师下山,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字里行间没有后来那种阅尽沧桑的稳重,反而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气风发。
什么“今日遇一奇兽,状如牛而虎尾,师兄言其不可治,吾偏要试之”;什么“路见不平,以针代剑,惩治了一方恶霸,痛快痛快”。
虽然对于其中一些具体事例,让季然很怀疑是否有夸大的嫌疑,就比如那以针代剑,这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但看着这些文本,季然依旧仿佛能看到两个年轻的背影,背着药箱,行走在江湖山川之间,那种肆意洒脱,让他这个后辈看着都觉得心生向往。
“看来年轻时候谁还没个中二期啊。”
季然笑着摇了摇头,合上书,抿了一口茶,感觉整个人都开阔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刹车声。
“老板!俺回来了!”
赵铁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先传了进来。
紧接着,就看见这座黑铁塔似的大汉,正小心翼翼地从一辆货车的后斗里往下搬着航空箱。
那是之前送去高端寄养中心做绝育术后恢复的那批流浪猫。
“学长,我们去搭把手吧,别老欺负铁柱哥老实就让他把粗活全干了。”林晓晓在一旁对躺在藤椅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半厘米,依旧老神在在的季然表示鄙夷。
“说的我好象是个黑心资本家,没给他发工资一样。”
季然小声吐槽了一句,接着才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在把货车上的航空箱都搬下来后,季然通过笼子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小家伙们一个个精神斗擞,毛色发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街头流浪时那种脏兮兮、瘦骨嶙的惨样。
甚至有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点黑色的长毛猫,隔着笼子冲季然娇滴滴地叫了一声,那嗓音甜得发腻,显然是在那边被调教的很好。
这些猫咪们在恒温空调房里住了这么久,吃着进口罐头,还有专人伺候,这帮小家伙也算是彻底完成了阶级跨越。
“啧啧,这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啊。”
季然感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