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要告诉我吗?”
电话那头,季然正坐在回县城的商务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听到这熟悉的腔调,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在甜品店里给妹妹擦嘴的温柔身影。
“沉医生,我今晚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或者说,我想跟你做笔交易。””他没有顺着她的话茬开玩笑,而是开门见山,语气平静且透着一股直指人心的理智。
“帮忙?”沉曼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季然是来问白董那边的决定的,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让自己帮忙。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看着温吞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极少主动开口求人。
“对,一个只有你能帮的忙。”
“季老板,我一个人微言轻的小女子,能帮你什么忙?”她自嘲地笑了笑,裹紧了双臂。
“你太看轻你自己了。”
季然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淅地传来,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苏氏集团今晚发生的内鬼事件,以及那份被窃取的溪源村企划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沉曼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作为省城名利场里的交际花,她太清楚这种商业机密窃取事件背后的水有多深了。
“季老板,你这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沉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娇嗔,“那是苏氏集团和他们老对头之间的神仙打架,我一个开宠物会所的弱女子,能帮你什么忙?我总不能去人家公司里查监控吧?”
“查监控那种粗活自然有人去干。我需要你帮我查的,是人。”
季然冷静的分析了起来,透彻而易懂:“沉医生,你在省城开的高端宠物心理理疗会所,门坎极高。能去你那里给宠物看病、做保养的,基本都是省城非富即贵的圈内人,或者是那些商界大佬的夫人和————红颜知己,对吧?
沉曼的眼神变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季然话里的分量:“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在给宠物做昂贵保养、喝着下午茶放松的时候,防备心是最低的,也是最喜欢攀比和八卦的。你的会所,就是整个省城上流社会最天然的情报局。”
沉曼闻言心头一跳,不得不承认,季然看问题的角度极其毒辣。
她的那些高级客户里,确实有不少是各大集团高管的家属。
这些人平时聚在一起,聊的看似是名包名表的攀比,或者是谁家老公在外面又包了几个小三这种八卦,实则三言两语间,全是各家后院的底细。枕边风的威力,往往比商业间谍还要可怕。
季然继续说道:“我要你帮我留意一下,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个跟苏氏集团有关的高管家属,在你们的圈子里突然变得异常高调。比如,突然眩耀她老公给她买了以前绝对不舍得买、或者以他们的层级根本买不到的限量版奢侈品,又或者说是突然全款换了豪宅豪车。”
“一夜暴富,是最容易让人露出马脚的。”
“另外还有一种截然相反的情况。”季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今晚苏家已经明确放出了抓内鬼的信号。那个内鬼现在肯定如坐针毯,害怕被抓到马脚。如果有个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富太太,这两天突然开始抱怨她老公不让她花钱了,甚至急着要把手里的一些资产变现,那这个人,嫌疑就极大了。”
“当然,如果你能直接听到哪个苏家高管的太太,最近跟苏家那个死对头公司的人走得很近,那就更完美了。”
听完季然的这番布置,沉曼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情的利。
“季然,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犯忌讳?”
沉曼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起来,“干我们这行,最讲究的就是客户隐私。如果我去查这些,一旦走漏了风声,我在这省城的圈子里就彻底混不下去了。我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你?”
季然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弊,自己这是让她去走悬在悬崖边上的钢丝。
但他手里也有能让她无法拒绝的鱼饵。
“因为这对你来说,是一场绝对稳赚不赔的翻身仗。”
季然显然早就料到了她的顾虑,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沉曼,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知道你一直在努力想要摆脱白董的绝对掌控,想要争取一点属于自己的自由。但这很难,因为你手里没有足够重的筹码去跟她谈判。”
“但如果这次你能帮苏氏集团抓出这个内鬼,那就是帮了苏宏伟一个天大的忙,甚至你将直接获得苏氏集团这一整个商界巨鳄的友谊和好感。”
“有了苏家这份人情做背书,你在面对白董时,就等于多了一张强有力的底牌。白董是个纯粹的商人,当她发现你的价值不仅仅局限于一个金丝雀,而是能撬动苏家资源的桥梁时,她对你的态度,必然会发生改变。”
“最重要的是,”季然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有了这份功劳,我作为苏家的内核合伙人,就有绝对充足的理由和底气,再次向白董开口,要求把你调到青溪县来主导我的新店。面对苏家和我共同的施压,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