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震裂,界门大开。
当秦宇一脚踏入魂囚环域的那一刻,所有的光与声音,仿佛瞬间从天地间被抽离,只剩下“痛”与“寂”概念,纵横于这片无名封狱。
他眼前,是第一座魂塔。
其名:【寂灵魂塔】。
塔高九千丈,倒悬而立,如一尊坠入死界的碑神,塔体漆黑,遍布魂印铭纹,中央空洞处,一根根巨大的“魂链”落,如蛛网密织,连接着无数——
被悬吊的灵穹强者之身!
数十位来自灵穹各大界域的界主强者、天骄魂者,全数被吊挂于塔空之中!
? 有人被五根魂链穿心悬空,四肢垂落、魂息混乱;
? 有人被挂于“魂钟裂壁”之上,胸口刻满“失名符印”次钟鸣,便魂裂一节;
? 有人被困于“魂咒柱”,身躯破碎,仅靠意识存活,每一个念头都被剥成数千魂丝反复撕扯重缝!
是那些嵌入识海的“魂刑针”!
每一位囚者头颅之上,都插满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每一根针都贯穿“魂识点”,正在以不可名状的频率“重构他们的认知”!
他们无法昏迷,也无法清醒,只能在无尽梦魇与清明之间,反复承受地狱最深处的意识折磨!
塔内低语四起,是他们失魂的呓语——
“我是谁……”
“我……来自哪里……”
“……不……别再……问我……”
“我……已经……杀了自己……”
一座塔,一地人,一生不死,百世不得超生!
秦宇眸光如刃,一步迈入魂塔之间。
轰——!
灭源神剑轻鸣。
他的出现,令整个塔身微颤!
塔中某处,魂狱主将感应而起,一道由魂构成的身影缓缓浮出塔核,身披破灭之纹、十指拖魂丝,赫然是:
“你不该来。”
“这是……封界之魂塔,你的剑……不会留下痕迹。”
“他们,与你说同样的话。”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存在。”
魂塔幽暗。
浓郁的魂雾如同厚重的夜潮,徘徊于每一处石柱与魂链之间,仿佛在低声诉说无数年间的哀嚎与崩溃。
塔核中央,一道虚幻却又实质的魂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身披半魂化甲,背生破碎魂纹,面容残缺,神识不定,双目之中皆是——
沉睡者的哀鸣。
“你是——灭源之主……那个不该出现的变量。”
他声音混乱,如同三百个意识同时在开口。
“魂掣使曾言:若你至此,我需以‘魂纪烙灭术’先困你魂名,待七环封锁之时……亲自交由掣使处决。”
“既如此,我便——”
“断你一纪,葬你于眠!”
轰!
裂眠身影虚闪,整座塔体上百条魂链瞬间绷紧,竟在瞬息之间汇聚成一头“魂龙之躯”,从塔顶直扑秦宇!
其爪为魂链,其目为识针,其躯为审名咒构成!
是魂将裂眠的本命魂术——【眠断百纪·魂龙祭】!
“任何存在……皆有纪元所系!你——又岂能逃出我的纪魂撕咬!”
“逃?”
秦宇轻声一笑。
眼中,无喜无怒,唯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冷静。
下一瞬。
灭源神剑,剑尖直指苍穹!
剑未动,环纹先起!
漆黑如混沌的气息,在剑身周围缓缓旋转,十道断魂纹印在空中炸开!
“断纪——无痕。”
剑落,纪断!
效果:斩灭敌人与其所存“纪元痕迹”,使其在世界与时间长河中不再存在任何“曾经”的片段,化为未被时间记住的死物!
轰——!!!
黑金剑光如同一道开天裂缝,从魂塔之中斩向苍穹深处!
那头魂链凝聚的巨龙刚要扑击而至,却在剑光贯体的那一刻——
“咔……!”
它的魂爪断了——不是断裂,而是——未曾存在!
它的魂躯寸寸崩塌,化作灰尘,甚至没有发出咆哮之声。
而魂将裂眠的身体,亦在那一刹那凝固,他猛地低头,看着自己一节一节“消散”的手指,眼中满是恐惧与迷茫。
“我……曾……存在吗……?”
“我……是……谁?”
他连记住“痛苦”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如未曾在此活过一刻。
魂塔之中,所有悬吊的魂链忽然松动,哀鸣顿止。
更是对整个塔中被“魂纪”所锁之人的一场觉醒!
他们仍未彻底解脱,但意识终于在那一刻短暂地回归自我,识海深处,开始记起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
“是……他……来了……”
“灭……源……”
秦宇缓步向前,目光沉如渊。
塔门之后,是下一重魂狱——第二环:魂渊雷锁·双雷囚链!
而那里,正是周雨受困之地!
秦宇踏入第二层魂塔的瞬间,空间骤然一变。
天空化作密布雷痕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