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痕,在他周身不断折叠。
他未曾出手,但所有活着的强者,无论是寂源境、界主境,乃至秦宇、玄沧神影,全都在那一瞬感受到“自身命运之线被人执掌”的震怖感!
一出场,即执生死!
他缓步踏前,每踏一步,天穹中便有一尊“纪元倒影”崩塌,那是他曾裁断的亿万命灵所化之影,在为主刑者让道。
天地寂静,唯有远空裂纹依旧在崩塌。
玄沧神影立于秦宇身前,身披寂金苍袍,气机如天渊翻涌,一手持【界源镇寂印】,一手轻抚腰侧寂源神剑。
他目光如电,盯着那缓缓走来的弥衍玄禁,语气冷峻如金铁落地:
“你已迟来一步,诸斩将,已灭。”
“我从不在意过去。”弥衍玄禁微笑,轻扬手臂。
轰隆——!
刑碑落世。
天空中,一块通体漆黑的巨碑轰然降临,碑身铭刻着亿万魂灵的倒影,碑文不是文字,而是“死者的灵音与哀号”。
每一个被斩的存在,曾经的意识、悔恨与执念,皆化作碑文凝固其中!
这一刻,大地震荡,苍天垂亡。刑碑尚未真正落地,整个灵穹战场就已陷入一种“命理冻结”的诡异压迫。
玄沧神影猛然踏出一步,寂源神剑破空斩出!
剑光横断天幕,宛若寂源星河倒卷,划出绝命光痕!
然而刑碑轻震,未动分毫。
“界之脉,何足裁。”弥衍玄禁手中浮现一道“主刑印”,轻轻按下。
嗡!!!
玄沧的剑光在距离刑碑三寸处崩解成无数逆转的时光碎片,化作星尘落地。
秦宇眉头一凝,踏步上前,青环微震,识海之中战意如浪狂涌!
“你以刑定命,我便以破命开战。”
弥衍玄禁却目露淡笑:“你体内的青环……是唯一让我动用完整刑律之力的理由。”
刑碑镇下,天命被压,整片灵穹战场仿佛被封入了某种古老审判的剧场。
那一刻,连风都死去了。
玄沧神影横立于碑影之下,手臂微颤,剑气崩散,额角已有冷汗涔涔。凝,看向秦宇低声喝道:
“此人执掌纪元主刑,全场法则已被他临时改写,必须先破‘源裁’之环!”
话音未落,弥衍玄禁轻踏虚空,一指点出。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细索,从他掌中裂开,仿佛自纪元初始就缠绕天地万灵的命魂锁链!
“【源裁魂索】,斩魂本原,禁源之体。”
锁链并非穿透肉身,而是绕过外表,直击识海本源魂识!
这一刹那,秦宇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声窒息之咳,青环微动抵挡,可那魂索竟自动演化,竟试图穿透青环庇佑区域!
玄沧神影怒喝一声,直接将【界源镇寂印】拍向空中,开启自身寂源天赋:
“【寂渊盾界】!”
——十重寂界如涟漪叠生,顿时笼罩秦宇。
“你不懂,这不是术法,是律令。”
嗡!
魂索不破盾界,而是直接绕过界面规则,命中识海本因!
秦宇面色苍白几分,周身青环强烈震动,抵御那如死契般的锁魂之力——
这时,他手中黑骨战矛猛然横起,环矛第一式陡然释放:
刹那间,长矛爆发出刺破数界的寒光,一斩便将正缠绕玄沧的一道魂索斩断!
但秦宇自身,依旧被四道魂索锁住命识,青环之力难以完全驱逐!
弥衍玄禁缓缓迈步前行,语气平静却震耳:
“你可知,这魂索的终点……不是你,而是你过去存在过的‘一切认知’。”
“我会让你在斩我之前,先忘记自己为何存在。”
轰!
电雷乍响,整片空间剧烈震荡!
但弥衍玄禁的身影,依旧未动。他只是抬手,便将那寂雷握入掌中,捏碎。
青环微动,矛光欲振,魂索如蛇缠绕。
秦宇静立中央,身影未乱,但其识海之中,已有裂缝初生。
每一道魂索缠绕的不仅是他当前的魂识,而是将他“存在过”的所有认知和痕迹都牢牢封印,连带斩断“源体之理”的可能。
“他不是在杀你,他是在让你彻底不曾生过。”
弥衍玄禁神色冷漠,右手张开。
那是一道纯由命理与法则构成的光环,自虚空浮现。
环上无铭,无印,唯有一圈圈隐没的时光流影,映照出秦宇出生、修行、战斗、流血、蜕变的全生命线剪影。
“【命环初判】,定你此世存否。”
轰!!
命环转动,照耀四野,仿佛整个灵穹都因这一道环开始回溯自身逻辑。
天地之中,无数本源气息被“排异”,开始逐一剥离秦宇的存在感。
——“你曾斩谁?你曾名为何?你是谁?”
这些问题一瞬间都成了无解。
秦宇的呼吸骤缓,他只觉无数熟悉的气息与“他有关”的气场,被从万象剔除。
甚至就连战场上,部分魂兽与阵灵,都“未能再认出他”。
“……这是主刑之力的真正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