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年后,泰山之巅。
云海翻腾,旭日东升,金辉淌过万丈崖壁,漫过古松。
山巅的天官大帝祭坛,以先天青石为基,早已建成。
坛心立着一方三丈高的“定水鼎”,鼎身铭刻亿万水元符文。
祭坛之下,旌旗猎猎,人族万邦的首领皆着玄色祭服,肃穆而立。
他们身后,是绵延百万里的人潮,山呼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股磅礴的人族气运,直冲云霄。
祭坛之上,尧一袭帝袍,身形挺拔,目光如炬。
他缓步走向鼎前,鼎身的水元符文,历经十万载打磨,熠熠生辉。
“时辰到——”
礼官之声,穿透云海。
刹那间,鼎身符文大亮,一股清冽的水元之气自鼎中升腾,与人族气运交融。
“吾,人族帝尧,今日泰山封禅,上告天听!”尧的声音雄浑,传遍洪荒大地。
“今洪荒大地,水元紊乱,洪祸频发,吾承天帝之命,登天官·天水大帝之位,定水元!”
话音落下,他抬头仰望苍穹。
“轰——!”
天际传来一声巨响,大罗宫方向,一道金光破空而来,化作一枚镌刻着“天官”二字的金色权柄,悬于祭坛上空。
大帝权柄缓缓融入尧的体内,刹那间,尧周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天官大帝的专属法相,显化于天地之间。
天地间的水元之力骤然平静,原本翻涌的云海定格成漫天祥纹。
万民齐声高呼,欢呼之声响彻泰山。
尧,虚手一抬。
江河湖海的浪涛缓缓平息,就连潜藏在水中的水妖精怪,也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洪水暂且向四海退去,露出肥沃的土地。
云海之上,李凡的声音缓缓响起:“尧,掌天官之位,当镇劫乱,此乃天命,亦是人心。”
尧抬头望向大罗宫的方向,天官大帝法相真身缓缓抬手,拱手行礼,声音传遍寰宇:“谨遵天帝谕令!”
尧法相真身,脚踏虚空,一步又一步,不多时,横贯九天的大罗天河便已近在眼前。
“鼎定水元!”
“嗡——”
大罗天河横贯四十五重天,混杂的先天灵水在其中流淌。
每一滴都重若山岳,每一浪可覆灭世界。
此刻,天河躁动。
河面掀起无边漆黑怒涛。
那是自洪荒开辟以来,积郁于天水深处的“劫浊”。
它们也是万水泛滥的根源之一。
尧的法相真身,立于天河畔,与之无垠天河相比,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但他周身流转的金色权柄,却似定海神针,令翻涌的劫浊为之凝滞。
“定。”
一字真言!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下。
泰山之巅,那尊铭刻水元符文的“定水鼎”骤然震动!
鼎身亿万水元符文脱离,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青色光河,逆冲九天,须臾间没入尧的法相掌心。
柔和的青芒不断吞噬劫浊,天官权柄亦在同时强行镇压、封印。
法相一步踏天河。
“轰——!”
劫浊瞬间暴动!
漆黑的浪潮化作亿万狰狞触手,裹挟着星辰残骸、空间碎片,向他绞杀而来。
每一道浊浪,响彻着湮灭大罗金仙的道音。
尧神色剧变,心头剧震——天河暴动之势竟如此猛烈,自己竟要压不住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漆黑劫浊,即将吞噬尧周身帝辉的刹那——
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平淡道音。
“镇!”
暴虐的天水劫浊瞬间凝固。
大罗宫方向,三十六颗湛蓝星辰,划向天河。
三十六定海神珠排列成玄奥阵势,似缓实疾,落入大罗天河。
第一颗,坠入天河源头。
“嗡——”
躁动的河床陡然沉寂,奔涌的天水凝为晶莹玉带。
第二颗,第三颗……直至第三十六颗,分别镇入天河各大水脉节点。
“轰隆隆……”
漆黑浊浪如遇克星,被彻底净化,重新化为清澈的先天灵水。而被裹挟的星辰残骸、空间碎片,皆被世界法则之力湮灭。
天河,终了。
其本质再一次被纯化。
原本横贯四十五重天的浑浊天水,此刻变得剔透无比。
周天星空的星光与水韵交融,于大地之上洒落无尽生机甘霖。
尧立于天河中央,压下心中惊悸,朝大罗宫方向深深一拜:
“谢天帝出手,定此天河劫浊。尧,惭愧。”
李凡没有回话,今日这一刻高光是属于尧的,而尧的人皇时代,也要落幕了。
望舒女神一个人提前从不死火山归来,温声道:“水元初定,劫浊归序,此劫也算告一段落。”
李凡点了点头,眉头微皱:“我本以为不用出手,现在看来,我有点低估水元之劫了。”
李凡望向天河,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