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秦山则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闷声不响。
秦母看在眼里，硬着头皮说道：“淮如，你家棒梗这事，恐怕在村里很难找到姑娘了。”
秦淮如急了，满脸焦急：“娘！到底为啥找不到媳妇？”
“这年头，很多姑娘都想嫁到城里去，再加上你的工资，到时候棒梗接你的班，工作不是问题！”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棒梗的婚事，要是娶不到媳妇，来回的路费和花销不就白搭了吗？
“为啥？这得问你自己！棒梗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们村里人不知道吗？”
“还有你那婆婆的名声，四九城第一泼妇，谁愿意嫁过去受罪？”
“你三十年都不回来，可别忘了京如，人家没事就回来，你家的事她都在村子里传开了！”秦山没好气地说。
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因为秦京如差不多一个月就回来一次，每次都会带不少好东西。
自家闺女呢，根本没法比。
秦淮如脸色惨白，满眼不敢置信：“娘！您是说京如这丫头啥都说了？”
“都说了！”秦山冷冷地说道。
“不只是京如说了，连放电影的放映员都知道你们那个院子，贾张氏、棒梗都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棒梗，把你们四合院的事全都传出去了，不仅在我们村子，周围村子也都知道了！”
“那时候棒梗还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不会了！不会了！”秦淮如陪着笑脸说。
“那后来偷资本家东西的事呢？”秦山又问，一提这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家怎么会有这么不争气的外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早就打断腿了。
秦淮如顿时哑口无言，心里把秦京如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死丫头怎么啥都往外说？
秦母拍板决定：“好了！难得淮如回来一次，别再说这些伤心事了！”停顿了一下又说：
“你要真想让棒梗娶媳妇，我记得城南村有个叫秦醉汉的人，他家的姑娘今年刚好十八岁，应该……”
秦母还没说完，就被秦山打断，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
“都是秦家村的，五百年前是一家，秦云再不争气，也跟咱们沾亲带故！”
“秦云是醉汉，但人家红娟可是个好姑娘，你让红娟嫁给棒梗，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真要这么做了，万一红娟出啥事，到时候你跟我，咱们一家还怎么在秦家村抬起头做人？”
“爸！棒梗现在他已经改了，真的改了！”秦淮如又开口求情。
“改了？”秦山冷笑，“这小子要是能改的话，从看守所回来后还会打你男人？”
“淮如！你就别说了，棒梗的事我们最清楚，再这么说下去，咱们父女就别认了，你拿好你的东西走吧！”
“我秦山在村里呆了一辈子，可不想临死前，名声因为这事被搞臭了！”
秦淮如听出父亲语气里的怒火，只能尴尬地笑着转移话题。
果然换了话题，屋子里紧张的气氛立刻缓和下来。
晚饭时，秦淮如的一大爷、三大爷和婶婶们都赶了过来，正如秦山所说，大家好好吃了一顿团圆饭。
第二天一大早，秦淮如拿着包裹，依依不舍地朝村外走去。
她心里还是想去秦母说的红娟那儿瞅瞅，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红娟能嫁给棒梗，棒梗实在太需要一个媳妇了。
可……一想到父亲说的话，秦淮如又一脸沮丧。
只能找个时间再回来，她暗自想着。
但！秦京如！秦淮如眼神一凛，这丫头自己回到四合院后一定要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这死丫头怎么啥都往外说，现在好了，自家棒梗娶不到媳妇都是因为她。
秦淮如一肚子火，坐车回到了四九城，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贾张氏一直在中院里等着秦淮如，瞧见她回来，赶忙迎上去，满脸期盼地问：
“淮如！咋样了？棒梗那事有消息没？”
秦淮如把包裹往贾家一搁，没好气地说：“没有！”
接着她恨恨地说：“秦京如这丫头，把咱家的事全抖搂给秦家村的人了！”
“现在整个秦家村，连同周边的村子都知道咱家的‘光荣事迹’了！”
“别提给棒梗说媳妇了，我一提这事，我爸就要跟我断绝关系！”
“就连棒梗回来打了老易，这丫头都跟她爸妈说了！”
说到这儿，秦淮如眼中的忧虑更深了，“所以，咱家棒梗想娶媳妇，咱村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去别的村瞧瞧了。”
贾张氏一脸期待地听着，听完秦淮如的话，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这秦京如咋这样？真烦人！我现在就去找她！”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您上哪儿找她？去轧钢厂？”
李元华当了轧钢厂厂长后，清退了不少混日子的人，那些偷懒耍滑的都被赶跑了。
秦京如借着李元华给许大茂治病的机会，向李元华要了个在轧钢厂组装车间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