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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真气并行不悖,各有其运行路线,却又隐隐相辅相成,共同滋养拓宽着他的经脉,锤炼凝实着他的神识。
修炼之中,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中那个原本装着凝神丹的小瓷瓶所在的位置,那里如今已是空空如也。那颗大将军所赐、珍贵无比的凝神丹,早已在之前消耗。如今,想要感悟突破,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悟性、毅力和水磨工夫了。
“唉,要是能再多几颗凝神丹就好了……”云逸不无遗憾地在心中叹息。
那种在药力作用下,对自身真气如臂使指、感知敏锐到极点的美妙感觉,实在令人沉醉,仿佛推开了一扇窥见更高境界奥秘的窗户。
可惜,他也知道这等灵药可遇不可求,大将军能赐下一颗,已是难得的恩赏。
他收敛心神,开始估算接下来的行程。
从天乾城到帝都,路途遥遥数千里,使团规模不小,又有匈蛮使节同行,行进速度注定快不了。
加上沿途经过各州府郡县,必要的迎来送往、停留休整恐怕也少不了。
算下来,没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怕是很难抵达京城。
“一两个月……”云逸在心中细细盘算着,眉头微蹙,“没有丹药辅助,光靠自行苦修,想要在这段时间内突破到六品不破境,怕是难如登天。不过……”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若是抓紧一切时间,日夜勤修不辍,将七品巅峰的境界彻底巩固,把根基打得更牢靠些,为将来的突破积蓄更多力量,还是大有希望的。”
一想到六品不破境那“真气外放,护体罡气”的玄妙境界,他心头便不由自主地一片火热。
真气离体,凝而不散,化作无形护罩,刀剑难伤,箭矢难入……若真能在抵达京城、面圣受封之前拥有这份实力,无疑会让他底气大增,在面对京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和可能存在的明枪暗箭时,也多一份自保的本钱。
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藏龙卧虎,水深得很!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安稳,这个道理,他在天乾城的市井底层和北境的尸山血海里早已悟得透彻。
“罢了!没有丹药,那就多用十二分苦功!老天爷已经够关照我了,总不能啥都指望天上掉馅饼!”云逸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点依赖外物的侥幸心理和遗憾之情彻底抛开,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他年轻却已显刚毅的脸庞上。
他排除杂念,心神沉入体内,更加专注地引导着两股真气,尤其是那股更具攻击性和活性的铁血真气,尝试着将它们一丝丝、一缕缕地逼向手掌、指尖的体表。
没有了凝神丹的辅助,这个过程变得格外艰难晦涩。
真气运行不再清晰如观掌纹,那种精微的控制感大打折扣。意念稍一催促,真气便躁动不稳;意念稍缓,真气又懒散回流。
那无形的壁垒似乎更加坚韧,每一次冲击都如同蚍蜉撼树。真气在皮肤下涌动,却总是差那临门一脚,无法真正破体而出,时而勉强凝聚出一层微不可察的波动,下一刻便又溃散开来,只留下掌心一阵微弱的酥麻感。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还治不了你了?!”云逸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跟体内那不听话的真气彻底较上了劲。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凝聚、冲击、溃散、再凝聚的过程,细心体会着每一次细微的变化与差别,从中汲取着失败的经验。
夜渐深,风渐凉。
晚风吹过听竹苑,墙角的几丛翠竹发出持续而舒缓的沙沙声响,仿佛在为这少年孤独而坚定的修行之路伴奏,又似在无声地诉说着武道攀登的艰辛与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