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深的态度,如今,又加上了这幅几乎可以作为物证的画作……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惊世骇俗、足以震动朝野的可怕猜想。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 云逸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虽然仍有波澜,但已重新凝聚起坚毅的光芒。
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甩出脑海。
军械案尚未查清,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局势波谲云诡。
此时若因这幅画而自乱阵脚,贸然去追查身世,无异于打草惊蛇,不仅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更会连累所有帮助过我的人,甚至可能破坏徐大将军的布局。
他将手紧紧按在胸口,隔着衣物感受着那幅画卷的轮廓,眼神逐渐变得沉静而坚定。一个清晰的认知在他心中形成:无论他的身世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无论画中这位萧妃与他有着怎样的关系。
现在的他,首先必须是——是那个从北境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斥候营副尉,是皇帝亲封的骁骑尉,是受命暗中调查军械流失案的执行者。
他必须先把明面上的任务完成,揪出军械案背后的黑手,这才是他立足的根本,也是他能继续活下去、并有机会探寻真相的前提。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告诫自己,又像是在坚定信念,当务之急,是先做好该做的事。
至于身世之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来日方长。既然线索已经浮现,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官袍,深吸一口小巷中阴冷潮湿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属于北境莽夫的愣头青气质,然后迈步走出了这条承载了他巨大心理波动的小巷,重新融入了衙门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
只是,那紧贴胸口的画卷,如同一个悄然苏醒的幽灵,一个无声却无比沉重的秘密,自此深深地压在了他的心头,再也无法忽视。
也罢,他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巍峨的皇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些许自嘲又充满决绝的弧度,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命运将我推到了这旋涡中心,躲是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