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般从门缝里汹涌而出!
“拦住他!别让他跑出来!”刀疤脸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带着几个守卫就要冲下门楼。
(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圆动了!
他看得分明,那从门缝中伸出的手臂,其主人绝非正常人类,而是被某种极其恶毒的邪术侵蚀、丧失了神智,化为只知杀戮与破坏的怪物!若让这东西冲出寨门,后果不堪设想,首当其冲的便是近在咫尺的他和苏半夏!
“半夏,退后!”
方圆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瞬间便已掠至寨门前!他并未动用杀伤力巨大的剑魂或雷法,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破坏或刺激到寨民。而是双手快速结印,体内浑厚的土德真炁沛然涌出,引动脚下大地之气!
“地载万物,安忍不动!缚!”
他双掌猛地向前虚按,并非按在那怪物手臂上,而是按在了寨门两侧的门框和地面!霎时间,一股沉浑厚重、充满禁锢意味的无形力场,以他的双掌为中心骤然生成,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瞬间缠绕上那只疯狂挣扎的手臂,并透过门缝,向门后的怪物本体蔓延而去!
这是他将《灵枢营造法式》中关于“地脉禁锢”的粗浅理解,与自身真武道法中“镇”字诀相结合,临时创出的困敌之法!
“吼——!!”
门后的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束缚,发出一声更加暴戾、不似人声的咆哮,挣扎得更加剧烈,那青黑色的手臂肌肉虬结,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尖利的指甲在门板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方圆脸色一凝,这怪物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那邪异能量对其身体的强化程度,极为惊人!他感到自身的真炁正在被飞速消耗,那无形的力场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先生!”苏半夏见状,虽然害怕,却并未慌乱。她迅速从随身的小包袱里掏出几株刚刚在路上采摘的、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淡蓝色草药,双手飞快地将它们揉碎,同时口中念诵着奶奶教她的、带有安神定魂效力的古老咒语,随即将揉出的草汁奋力向着那只疯狂的手臂撒去!
“滋……”
那淡蓝色的草汁落在青黑色的皮肤上,竟发出一阵轻微的、如同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怪物手臂的挣扎动作,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咆哮声中也带上了一丝痛苦之意!这草药,竟能一定程度上克制那邪异能量?!
方圆压力一轻,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低吼一声,将更多真炁注入力场之中!
“嗡!”
无形力场光芒微闪,骤然收缩!那只青黑色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巨蟒死死缠住,再也无法动弹分毫,连带着门后的挣扎和咆哮声也一并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这时,刀疤脸和几个守卫也终于冲下了门楼,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个看似文弱的青衫先生,仅凭双手虚按,竟将那个力大无穷、寨中数个壮汉都难以制服的“发病”族人死死定在了门后!而那个小姑娘撒出的草药,似乎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还愣着干什么?!快!帮忙把门堵上!加固门闩!”方圆沉声喝道,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维持这种高强度的禁锢,对他消耗极大。
刀疤脸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手下,七手八脚地用粗大的木杠和铁链,将寨门重新顶死、加固。门后的撞击声和咆哮声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只有那浓郁的血腥和邪气,依旧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合)
危机暂时解除。
刀疤脸和众守卫看着方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之前的警惕和怀疑被震惊、感激和一丝敬畏所取代。他们清楚地知道,若不是这位神秘的先生出手,今天恐怕要出大乱子。
“多……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刀疤脸喘着粗气,对着方圆深深行了一个苗礼,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恕罪!”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方圆摆了摆手,气息稍显紊乱,但神色依旧平静,“方才那是……”
刀疤脸脸上露出痛苦和后怕的神色,挥了挥手,让其他守卫回到岗位加强警戒,然后才压低声音,苦涩地说道:“那是我们寨子里的一个后生……前些天跟着狩猎队进山,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后就……就变成这样了!力大无穷,见人就咬,已经伤了好几个人了!寨子里的巴代(巫师)们也束手无策,只能用铁链锁着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挣脱了……”
他看了看方圆,又看了看正在小心收起剩余草药的苏半夏,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咬牙:“先生和这位姑娘不是普通人!方才的手段,老汉我从未见过!如今寨子里……唉!若是先生不嫌弃,还请进寨稍作休息,容我等禀报寨老和巴代雄,再行答谢!”
说着,他亲自指挥守卫,将寨门重新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方圆看了一眼苏半夏,见她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便点了点头:“如此,便叨扰了。”
两人跟随刀疤脸,踏入了千户苗寨。
寨内的景象,比外面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