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甚至连偏头观察的动作都极少——象是早就知道该往哪走。
回廊两侧是废弃的庭院。
有的庭院荒草齐腰,枯死的古藤缠绕着倾倒的石案。
有的庭院残留着刀剑刻痕,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刃口,数万年的风化也未能磨平,依稀能看出昔日剑修在此练剑的身影。
还有一座庭院的中央立着一尊残缺的石象,半张脸崩塌了,剩下半张脸的嘴角还挂着悲泯的微笑。
赵天狂突然发现了什么。
他面露惊喜,冲到在一处石门前,在门的缝隙中拔出一柄古剑,剑身锈蚀大半,稍一用力便断成了三截。
他沉默了片刻,将断剑搁回原处。
铁无颜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
李七玄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的衣袍之下,小腹位置的神凰刺青正在微微发热。
不是均匀的热。
是有方向的热。
当他偏向左前方时,热度高一分;偏向其他方向时,热度降低。
这就象一只在黑暗中展开的温热手掌,在他的血脉中无声地指引着方向。
李七玄在来路上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规律。
仙殿中有一股与神凰刺青同源的波动,若有若无,像深水中传来的心跳——越靠近,越清淅。
他面上不露声色。
“院长。”
刘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您好象知道该往哪走?”
李七玄没有停步。
“直觉。”
刘丹没再追问。
前方出现一条岔道。
岔道深处忽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众人脚步微顿。
通过半塌的殿墙缝隙可以看到,两支散修队伍正在争夺一只破碎的丹炉。丹炉已裂成两半,炉膛中散落着几粒暗红色的丹药。
李七玄隔着数十米也能感知到,药力早已散尽,那些丹丸和泥土没有区别。
但争夺者杀红了眼。
一人被斩断手臂,断臂握着剑飞出去。
另一人被一脚踢入残阵,瞬间被一束凭空凝聚的白光贯穿头颅。
李七玄脚步不停。
“走。”
穿过回廊,绕过一座倾倒的钟楼,前方的路径忽然分叉成三条。
李七玄闭上眼。
神凰刺青的热度在第三条路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那是一条几乎被藤蔓封死的偏巷,入口窄得只能侧身通过。
没有人会选择这条路。
所有人都会选宽阔的主道,因为那是通往殿宇宏伟的方向。
他睁开眼。
“这边。”
罗可逆看了看那条被藤蔓塞满的巷子,欲言又止。
铁无颜已率先劈开挡路的枯藤,碎屑纷飞中露出一条昏暗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座偏殿。
不是主殿那种气势恢宏的建筑。
这座偏殿低矮朴素,门楣上的刻字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难辨,只剩几笔残划。
殿门紧闭,铜门环锈成墨绿色。
但殿前有一层淡金色的光膜。
光膜薄如蝉翼,无声地笼罩着整个偏殿。
穆不顺对于阵法颇有研究,上前一步,伸出指尖触碰光膜。
轰。
一股反震之力将他整个人弹飞出去,撞在甬道石壁上,指尖焦黑。
“好强的禁制。”
他缓了口气,抹去嘴角的血沫:“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都厉害,这不是杀阵——杀阵会直接攻击,这是护阵,已经运转了无数年,威力小了很多,一直都在保护这座殿。”
“本座来试试。”
铁无颜上前一步,右拳凝聚武王玄气,一拳轰在光膜上。
光膜纹丝不动。
铁无颜的拳罡如泥牛入海,连波纹都没激起一道。
他收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骨,皮肤上有一层微不可察的烧灼痕迹。
“破不开。”
铁无颜面色凝重地摇摇头。
其他人就都放弃了尝试。
李七玄走到光膜前。
神凰刺青在衣袍下发出灼热的温度,象是被唤醒的古老生灵在血脉中舒展羽翼。
他伸出右手,手掌贴在光膜表面。
淡金色的光膜在掌心下微微颤动。
神凰之力顺着掌心的经络渡入禁制。
光膜从淡金渐渐变红,先是掌心接触的那一小片,如一滴血落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