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致。”
“如有需要,在力所能及、且不损害战神殿利益的前提下,配合孤的一些行动即可。”
三皇子提出的条件,非常简单,也很宽松。
七夜微微皱眉。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看了李青灵一眼,又将话咽了回去。
李青灵略微思考,便点了头。
没有讨价还价。
没有反复斟酌。
也没有故作尤豫地拖延。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和战神殿的魔人们产生了无法割舍的羁拌。
那些蹲在地上用枯枝在沙盘上写字的孩童。
那个断了一条手臂、沉默着俯身教字的年老魔人。
那些夯土搬石、有说有笑的身影。
这些不是她的族人。
但已是她的族人。
她的命运已经和这片绿洲连在了一起。
她得为那些老幼妇孺的生存负责。
大衍魔庭有资源,有功法,有幽州第一大势力的背书,这笔买卖不亏。
退一步说,就算未来有什么变量,主动权也还在她自己手里。
三皇子见她点头如此干脆,面上不掩饰喜色。
当夜,战神殿摆宴。
没有大衍魔庭的琼浆玉液,也没有山珍海味。
桌上摆的是绿洲自产的灵谷酒,浑浊微黄,盛在粗陶碗里。
果林新摘的几样青果,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酸中带涩。
几碟粗陶盛着的野蔬,简单焯过水,撒了点盐。
宴席就设在木楼外的小广场上。
头顶是漫天的星子,远处是果林低矮的剪影。
夜风里有泥土和草叶混合的气息,还有一盏孤零零的油灯在木桌上轻轻摇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虫鸣,短促而清亮。
三皇子却吃得比在任何一场宫廷盛宴上都认真。
他饮那碗粗酿的灵谷酒时,每一口都细品,仿佛那不是一碗自酿的浊酒,而是大衍魔庭万金一壶的灵酿。
酒涩而烈,入喉时如刀割,到了胃里却化作一团暖意。
他说不清是酒的暖,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觉得比宫廷中的琼浆更有滋味。
宴后,双方按魔族的古老仪式,歃血为盟。
仪式完成时,夜已深了。
篝火只剩下暗红色的馀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三皇子站在木楼外,望向远处。
李青灵正与几个年老的魔人低声说着什么。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一袭素衣洗得近乎透明。
她的侧脸在月色下素净如水,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多馀的神情,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句什么,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那几个老魔人连连拱手。
三皇子看了一瞬,将目光移向别处。
目光移开了,但心却移不开。
他不知道见过多少绝色女子。
人族有之,魔族有之,妖族亦有之。
美色于他,早已不是稀罕之物。
可此刻,他的心跳有些不听使唤。
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躁动。
而是一种更深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
象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一片绿洲。
像听了半辈子谎话的人,忽然听见了一句真话。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若能娶她,联合战神殿,对霸业定有裨益。
这话说得通。
利益考量,天衣无缝。
他是大衍魔庭的皇子,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算计。
娶妻自然也不例外。
但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句话里,几分是为了霸业,几分是为了她。
也许永远都分不清了。
夜风又起。
吹散了篝火最后一缕青烟。
白源郡。
神目宗。
李七玄在此已停留了整整一个月。
每日除了指点萧念九的修炼,便是坐镇宗门,以防不测。
日子过得平淡,几乎是寡淡。
自从镜湖之战后,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太紧。
接任院长,整肃内务,铁血立威,仙殿之行。
一连串的事情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没有一天真正歇过。
这一个月的清闲倒象是偷来的。
神目宗在雪州只能算二流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