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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开始了。
半个时辰后。
废弃矿区上空,月光偏西。
李七玄看着天空中翻滚的云雾,面色清冷。
夜风从西北方向吹来,裹着雾山深处的湿寒,穿过灰黑色岩石的缝隙时发出低沉的呜咽,月光照在这片被乾灵宗抛弃数千年的废土上,给每一块嶙峋的岩石镀上一层冷银色的边缘。
楚空山悬浮在他身边。
白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周围的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一场几乎是一边倒碾压式的战斗早就结束,李七玄两人轻松就破掉了【九天十地烟罗大阵】,乾灵宗那位青袍长老和数千名乾灵宗弟子或死或逃。
此时整个矿坑周围,已经没有一个乾灵宗弟子了。
月光下。
青袍、残剑、碎裂的阵旗散落在碎石之间,绵延数百丈。
夜色吞噬了血色。
却吞不掉那弥漫在空气之中的股铁锈般的腥甜。
两人站在天空中,俯瞰下方的废弃矿区,在等待地下深处那空间之中的战斗结束。
经此一战,李七玄斩杀了数百名乾灵宗强者,其中包括最开始在地下空间斩杀的陆星遥那十名高阶武皇心腹。
这些武道强者死后散发出来的生命能量被凤镯所吸收,净化之后反哺李七玄。
此时李七玄的体内已经积累了大量的强化能量。
不过他如今武皇级巅峰大圆满,斩杀吸收下阶强者的能量,已经不足以让他再有突破。
武皇大圆满的咫尺之上便是武帝,但要实现这一步的跨越,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堆积,还需要对天地法则的领悟。
还需要时间。
李七玄倒也不急。
时间流逝。
又一炷香时间过去。
地底的震动从未真正停歇。
有时密集如擂鼓,震得矿坑入口的碎石突突跳动,有时沉寂下去,沉寂得让人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然后突然一声炸响,沉闷如太古巨兽在地底翻身。
地下的那场战斗,乃是两个掌握着巅峰武皇力量的强者之间的对决,还涉及到了【归元珠】和残缺帝器级力量的对撞,其恐怖程度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一时之间,整片废弃矿区都在颤斗。
楚空山的目光始终钉在矿坑入口那片黑暗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
楚空山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他的心跳却很快,快到站在几丈外的李七玄都能听到那擂鼓般的搏动。
“担心就下去帮忙啊。”
李七玄说。
楚空山轻轻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秦鸢在做什么。
李七玄没有再说。
又过了片刻。
地底的震动忽然停了。
象有人掐断了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切声响。
这一刻,楚空山瞳孔骤缩,李七玄的心跳仿佛是漏了一拍。
天地之间,似乎连风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整个废弃矿区陷入绝对的寂静。
然后——
轰。
矿坑炸开。
堵在入口处的碎石被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内部轰飞,如炮弹般射向四面八方,旋即一道粗壮的能量冲击波从地底深处喷涌而出,将矿坑入口方圆数十丈的地面整个掀开。
碎石冲天而起。
尘土与月色交织成一面灰白色的巨幕。
一道身影从万米地底破地而出。
那身影冲天而起,撕裂了岩层,撕裂了帝威的残馀,撕裂了漫天的碎石和尘埃,悬浮于高天之上,在最高处骤然停住。
月光兜头浇在她身上。
是秦鸢。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白衣碎裂,几乎被血浸透,黏贴在皮肤上,左袖不知去向,整条左臂暴露在外,手臂上三道剑痕皮肉翻开,最深的一道隐约可见臂骨的白色,右肋的衣裳碎成布条,露出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刺伤,剑气残留的馀劲还在伤口边缘滋滋作响。
鲜血从她身上十几处大小伤口中不断渗出,顺着衣角滴落。
秦鸢急骤地喘息,看起来伤势极重。
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在胸腔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那张曾经冠绝九州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