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天渊之中,那庞大的骷髅头颅似乎愣住了,猩红的魂火剧烈跳动,亿万个血瞳中同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茫然。
它无法理解,自己凝聚了无数怨念,足以轻易碾碎s级存在的一击,就这么被挡住了?
而正当它驱动另一只同样由无数头颅堆栈而成的巨手,准备碾向陈清时。
陈清再次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淡:
“赦令:止。”
三字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刚刚抬起的血色巨手,僵在了半空。
一切被定格。
它甚至连“恐惧”都做不到。
狐面:“”
她仰着头,望着空中那被无形力量定格的巨手,又看看前方那道袍纤尘不染的陈清,小嘴不自觉地微张。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她,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位道长就说了三个字。
你刚才随意碾压s级存在的威压呢?
你们俩搁这儿演戏呢?
直播间经过短暂的沉寂后,开始出现满屏的问号。
【弹幕(赵磐直播间):】
【:卧槽,言出法随???】
【:妈妈,我可能真的还没睡醒,请不要留情。】
【:刚才那些疯狂刷屏让道长快跑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狗头)】
【:狐面:(小丑)】
与此同时,某个绝密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前,那十几位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身影,此刻呆呆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久久无言。
他们自然不可能真的因为天枢一句“散了吧”,就真的放下这关乎华夏的危机。
职责所在,既然身在这个位置,自然得担起这个责任。
在事情没有完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
于是,他们便有幸目睹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是什么?新的道法?道藏内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一位老者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没人能够回答他。
此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天枢司主在见到那道素白身影后,会如此放心地转身离去。
绝对的实力。
在那位神秘道人面前,这足以让整个华夏高层如临大敌的未知恐怖怪物,如同蝼蚁般被随手拿捏。
不是都在传,他们这一代人走了以后,华夏即将面临后继无人的境地吗?
你告诉我,屏幕上这个……又是个什么“东西”?
而在众人惊骇地目光中,陈清又有了新动作。
“赦令:请。”
他再次开口,声音清淅。
陈清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虚空中,轻轻一划。
只是随着他指尖划过,那片虚空,如同幕布般被悄然“拉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之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流淌着浑浊黄光的无边景象,隐约可见残破的古桥、荒芜的河岸、以及无穷无尽的灰败雾气。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那裂口之内,没有任何动静传来。
静悄悄的。
就象只是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幅静止的画卷。
陈清微微挑了挑眉。
他也是第一次真正动用这个手段。
这术法源于师父陈寻道早年收集的一堆残破古籍中,一篇记载模糊、疑似上古道术的残篇。
就连陈清自己也无法考究其真实性。
他的神识明明能清淅感知到,那空间深处,确实存在着某些强大“存在”。
但此刻,它们却对他的“赦令”毫无反应。
没听到?
或者,听到了却不愿理会?
陈清略一沉吟,再次抬手。
“赦令:缚。”
陈清的手虚空一握,朝着里面探去。
紧接着,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陈清身旁的空间一阵波动,一道高大的身影被拽了出来。
由于现场猩红怨煞之气浓郁,直播画面受到影响,只能勉强看出那身影高达三、四米,体格异常魁悟雄壮,最为显眼的是其头顶生着一对弯曲的双角,似是牛角。
“哞——!!!”
那巨大的身影刚一现身,立刻发出一声充满惊怒的咆哮。
“何方宵小!竟敢擒拿本官?好大的胆子!”
它浑身鬼气弥漫,只不过声音透着些许惊疑不定和中气不足。
“赦令宣请,你为何不应?”陈清皱眉,直接问道。
既然那道术有效果,那就足以说明其真实性。
“赦令?什么赦令?” 那牛头晃了晃脑袋,铜铃般的眼睛瞪向陈清,恼怒道,“哪来的敕令能命令本官?还有,你是何人?见本官为何不拜?”
它这一连串理直气壮的反问,反倒让陈清自己怔了一下。
赦令对它无效?
不过,它好象确实不是赦令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