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去忙吧。”乔建斌连忙说道,像是得到了解脱。
乔琳对他点了点头,转身,径直穿过马路,走向校门。她没有回头。
乔建斌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挺拔而决绝的背影消失在校园深处,久久未动。他掏出那根被捻得有些皱的烟,点燃,猛吸了一口,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如同他复杂难言的心绪。
乔琳走在回图书馆的路上,心情并无太大起伏。父亲的到来和那份未能送出的钱,像投入深潭的小石子,激起一圈涟漪,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理解那份笨拙的关心,但也仅止于理解。过往的伤痕太深,早已无法用这种方式弥补。
她摸了摸腹部,一阵熟悉的饥饿感传来。刚才的会面虽然短暂,却也消耗能量。她拐向食堂的方向。
远行的背囊里,不会装上这份沉甸甸却无处安放的亲情。科研的隘口已被突破,心智在极限处得以砺练,变得更加坚韧。
青荷独立,不依不傍。旧时风雨,已化作根茎深处的记忆,滋养着她,也警示着她。她将继续轻装前行,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向那片更广阔的天地。根须在冰封的土壤下默默延伸,只为在恰当的时节,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无可替代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