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和联盟之间有严格的防火墙——联盟的数据只用于学术研究,不会直接用于商业产品的训练和优化。”
她顿了顿,补充道:“事实上,正是为了避免您担心的这种利益冲突,我们才把联盟设计成独立的学术组织,并且邀请王院士、周校长这样的学界泰斗来主导。如果联盟只是一个企业的附庸,那这些老师是不会加入的。”
这话说得巧妙——既回答了问题,又把王院士、周振国等人拉到了自己这边。
果然,王院士开口了:“小赵啊,你这个担心我们有考虑过。联盟的章程里专门有一章讲利益冲突管理,所有成员——包括孟氏——都要遵守。而且,联盟的伦理委员会有独立审查权,我这个主席有一票否决权。你就放心吧。”
院士发话,赵明不好再追问,只能点头:“有王老把关,我当然放心。”
但许沁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会议中场休息时,许沁在走廊里遇到了赵明。对方主动走过来:“许总,刚才会上问题问得直接了点,别介意。职责所在。”
“理解。”许沁微笑,“赵处长认真负责,对行业是好事。”
两人并肩走向茶水区。赵明看似随意地问:“许总对‘本草智能’这家公司了解吗?”
来了。许沁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了解一些。他们在算法上有些独到之处。”
“他们也想做类似的事。”赵明说,“而且,他们和斯坦福、it都有合作,国际视野更开阔。如果你们两家能联手,也许能把这件事做得更大。”
许沁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我们和‘本草智能’有过交流。李总的想法很前沿,但有些地方我们理念不太一样。”
“比如?”
“比如数据归属问题。”许沁直言,“李总希望数据共享后可以用于商业产品的训练,我们认为学术数据和商业数据应该分开。再比如国际合作——我们欢迎技术交流,但涉及中国人健康数据的研究,必须把服务器和算法留在国内,接受国内监管。”
她说得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坚定。
赵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许总,你很有原则。”
“做医疗的,没原则不行。”许沁也笑了,“赵处长在发改委,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红线,碰了就是万劫不复。”
这话里有话。赵明听懂了,他深深看了许沁一眼:“你说得对。那……预祝你们联盟顺利。”
“谢谢赵处长。”
两人分开。许沁回到座位,手心微微出汗。刚才的对话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机锋。赵明在试探她的底线,而她必须守住——既要表明立场,又不能把关系搞僵。
难。但她习惯了。
下午的会议讨论标准制定。许沁代表联盟秘书处提出了“中医药数字辨证数据标准”的初步框架。这一次,质疑的声音更多了。
“标准制定是大事,是不是应该更慎重?”一位三甲医院的副院长说,“中医辨证本来就有流派差异,强行统一标准,会不会失去多样性?”
“我们不是要统一辨证方法,是统一数据记录格式。”许沁耐心解释,“比如,舌象照片的拍摄规范、脉象描述的标准术语、病历的结构化模板。这些标准不影响医生的辨证思路,只是让数据更容易共享和分析。”
她调出几个例子:“比如‘弦脉’,有的医生写‘如按琴弦’,有的写‘端直而长’。在标准里,我们会收录这些同义描述,但在数据入库时会映射到同一个编码。这样既保留了多样性,又保证了可计算性。”
这个解释说服了不少人。但接着又有人问:“标准制定后,谁来做认证?认证要不要收费?”
问题一个接一个,许沁一一应对。她的回答始终围绕三个原则:开放、透明、公益。标准制定过程公开,认证不收费,所有工具开源。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才结束。王院士做总结发言:“今天大家提了很多好问题,也暴露了很多实际困难。但这正说明我们这件事有意义——如果很简单,早就有人做成了。难,才需要我们这些人聚在一起,一点一点往前拱。”
很朴实的比喻,但很有力量。在座的都是行业内有影响力的人,此刻却像小学生一样认真听着。
散会后,周振国走过来:“许总,晚上有个小范围的饭局,都是上海这边的医院院长和学科带头人。你有空来吗?大家很想跟你深入聊聊。”
许沁看了眼手机——孟宴臣下午发消息说晚上到上海,约她一起吃饭。但眼前这个机会更重要。
“有空。”她说,“麻烦周校长安排。”
晚上七点,外滩边的一家私房菜馆。
包间里坐了八个人,除了周振国和许沁,其余六位都是上海三甲医院的中医科主任或副院长。菜是精致的本帮菜,但大家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
“许总,你们那个‘灵枢’平台,真的能在我们医院用吗?”瑞华医院的李主任直接问,“我们每天门诊量上千,医生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再加一个系统,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