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复制,而是本地化创新。”
她切换幻灯片,展示了一个分析模型:“我们团队研究了新加坡的医疗体系,发现虽然基础设施完善,但仍存在几个痛点:第一,老龄化带来的慢性病管理压力;第二,多语种环境下的医患沟通障碍;第三,医疗资源分布不均导致的就诊排队问题。”
“针对这些痛点,我们建议合作分三步走:第一步,引进我们的慢病管理模块,帮助家庭医生更有效地管理老年患者;第二步,开发多语种智能问诊助手,提升医患沟通效率;第三步,优化分级诊疗流程,通过ai预诊减轻大医院压力。”
陈博士听完,点点头:“思路清晰。但数据安全呢?新加坡对医疗数据的保护非常严格。”
“这正是我们要重点解决的问题。”许沁示意技术总监打开演示系统,“我们设计了‘数据不出境,模型可更新’的方案。具体来说……”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从技术细节聊到商业模式,从政策壁垒聊到文化差异。许沁始终沉稳应对,既有专业深度,又有战略高度。
午餐安排在公司的员工餐厅。代表团看到“灵枢”员工的工作环境,又看到餐厅里丰富的菜品和合理的价格,都很惊讶。
黄司长私下对许沁说:“许女士,你们的员工福利做得很好。”
“我们认为,只有幸福的员工,才能创造幸福的产品。”许沁真诚地说,“医疗是关乎人的事业,如果做这件事的人自己都不快乐,如何传递温暖?”
下午是实地考察,去北京郊区的一个县医院参观新芽计划的试点。路上,许沁和陈博士坐在同一辆车里。
“许女士,我很好奇。”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你这样的背景——孟家的女儿,丈夫在政府工作,自己事业成功——完全可以过更轻松的生活。为什么要做这么难的事?”
许沁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轻声说:“陈博士,您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儿,在英国读书。”
“那您一定理解。”许沁转过头,“我希望我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更好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变好,需要有人去做那些难而正确的事。”
她顿了顿:“而且,我不觉得这是牺牲。相反,能做这样的事,是我的幸运。”
陈博士沉默片刻,然后说:“我女儿学的是社会学,她也常说类似的话。但你们这一代中国人,比我想象的更有责任感。”
到了县医院,参观的效果超出了预期。
代表团亲眼看到,乡镇医生如何用简单的平板电脑,完成复杂的心脏病初步筛查;看到基层卫生室里,年轻母亲如何通过视频咨询儿科专家;看到康复的患儿和家属送来锦旗,锦旗上写着“科技有温度,仁心济苍生”。
回程的路上,黄司长主动找许沁谈话。
“许女士,今天的参观让我很震撼。”他坦诚地说,“我在卫生部工作二十年,见过很多医疗创新项目。但像‘灵枢’这样,真正扎根基层、解决实际问题的,很少见。”
“谢谢您的认可。”
“我回去会推动合作。”黄司长说,“但有几个具体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讨论……”
车窗外,夕阳西下,田野镀上一层金色。许沁认真听着,不时提出建议。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方向对了。
送走代表团,已经是晚上八点。
许沁回到家时,承安已经睡了。付闻樱小声说:“今天特别乖,睡前还指着门口,好像在等妈妈。”
许沁心里一软,轻轻走进儿童房。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承安熟睡的小脸上。她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是李文轩发来的会议总结邮件。许沁轻轻退出房间,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邮件很长,详细记录了今天讨论的所有要点。最后,李文轩写道:“黄司长私下表示,对我们的‘温度’理念印象深刻。他说,医疗科技最难的不是技术,而是人性化。我们做到了。”
许沁回复:“是大家共同的努力。下周开会讨论具体落实方案。”
处理完工作,她走到窗前。春雨后的夜晚,空气清新,远处楼宇的灯火星星点点。
张皓萭端着茶进来:“累了吧?”
“还好。”许沁接过茶,“就是觉得……责任更重了。”
“因为走出去了?”
“嗯。”许沁点点头,“以前只想着做好中国的事。现在要面对国际化的挑战,要考虑不同国家的文化、制度、需求。每一步都要更谨慎。”
张皓萭揽住她的肩:“但这是好事。说明你们做的有价值,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两人静静站了一会儿,许沁忽然说:“皓萭,我想起秦大夫给我的那面铜镜。”
“嗯?”
“他说要时常照照自己,看看初心还在不在。”许沁轻声说,“今天陈博士问我为什么做这些事,那一刻,我特别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初心——就是想让孩子、让更多孩子,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转过身,看着张皓萭:“这个初心,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