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政治实体中,有187个转变为君主立宪制。其共同特点为:君主作为象征保留,实权由选举产生的议会掌握,宪法明确公民权利与义务。”
“另有27个实体选择了废除君主制,建立共和制或具有自身特色的民主制度。”
胤禔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筒乱跳:“凭什么!凭什么是他!老子也能打!放老子出去!放老子去金山!去新顺!”咆哮声中是不甘与绝望。
【当前社会结构:平等的表象与深层惯性】
“尽管制度框架已发生根本性改变,但社会深层结构仍保留着显着的历史惯性。”
4 关于雍正皇帝长寿与继位的注记
兆佳氏担忧地看着丈夫。胤祥却望着天幕消失处,眼神明亮,低声道:“四哥……你竟做到了如此地步。这条路,注定孤寒。你若需要,弟弟……永远是你的十三弟。”他的手轻轻按在腰间,那里系着胤禛早年赠他的一枚旧玉佩。
“从雍正元年(公元1739年)至今日(公元23世纪),近五百年间:
他证明了单一意志借助系统力量所能达到的统治极限;
也证明了,再精密的统治系统,最终仍要面对人性对自由、尊严、多元的永恒渴望。
历史没有终结,只是换上了新的舞台、新的演员,演绎着古老的主题:权力与反抗,统一与多元,控制与自由。
本期内容到此结束。雍正皇帝胤禛系列,完。”
“所有历史都是当代史,所有评价都是观察者自身时代的投射。”
夜空恢复深蓝,星子如常闪烁。
康熙面前的茶盏已凉。他凝视着天幕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良久,自语般道:“好大的疆域……好冷的手腕。老四,你心里,装得下这般大的天下,可还装得下几分人味儿?”
茶楼酒肆先是一片寂静,随后轰然议论。
“乖乖,整个天下……都成了咱大清的?”
“没听那仙女说吗?不全是直接管,但那意思,差不多!”
“四爷……四阿哥真能成那样?”
“难说,天机都泄露了……”
“嘿,要是真的,跟着四爷,是不是以后真能去那个什么……金山挖金子?”
“想得美!没听最后说吗?底下都是骸骨!”
“那……那也值啊!”
老农蹲在田埂上,望着漆黑的夜空发呆。儿子凑过来:“爹,您说……后世四爷真能让咱们去海外种地?”
老农磕了磕烟袋:“种地?在哪儿不是种?在这儿给东家种,去了海外,指不定给谁种。天幕不说了吗?后世那‘生态圈’,上头还是爱新觉罗的王爷。换汤不换药。”
“可……可天幕还说,后世有养老金,老了国家给钱!”
老农苦笑:“那是几百年后!眼下呢?先把今年的租子凑齐吧。”
几个汉子围坐在快要熄灭的火堆旁。
“海外……真不用交皇粮?”一个年轻灾民喃喃道。
“天幕是这么说的,后世有‘福利体系’。”
“后世……咱们等得到吗?”第三个声音沙哑,“眼下,明天去哪找吃的?”
沉默。
忽然,最年轻的那个抬起头,眼里有奇异的光:“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听说南边有船,能偷渡出海……”
没人接话,但黑暗中,有人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胤禛回到屋内,提笔继续批阅公文。戴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胤禛头也不抬。
“爷……天幕所示,实在是……震撼人心。若真能如后世那般……”
“那般什么?”胤禛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那般将天下染成一片黄?戴铎,你只看到地图上的颜色,可看到颜色下面的东西?”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灾民营地零星的火光。
“要支撑那般大的疆域,需要多少银子?多少粮食?多少官吏?多少军队?眼下,一个秦州疫灾,几万灾民,朝廷拨下来的钱粮层层克扣,到我手上只剩七成。就这七成,还要精打细算,生怕饿死冻死一个。”
“海外?”胤禛苦笑,“海上的风浪,异域的疫病,开荒的艰辛,土着的抵抗……哪一样不是用人命去填?后世只见金色地图辉煌,不见地图下埋葬的累累白骨。”
“可是爷,”戴铎低声道,“天机已显,各方必有动作。八爷他们……”
“他们?”胤禛眼神微冷,“让他们去争,去抢。老八看到了‘立规矩’,却不知立规矩要先有破规矩的刀。老爷子看到了‘冷手腕’,却不知这手腕要先能握住实实在在的权力。”
他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笔。
“空谈海外,无济于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秦州这几万人安顿好,把疫病控制住,把春耕准备妥当。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至于后世那金色天下……”胤禛的声音低不可闻,“若真有一日……这‘海外’,或许真是条活水。但这活水,该怎么引,才能不变成新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