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周全。若能得此佳妇,实是强儿之幸,亦是陛下对功臣的莫大恩典。妾……先替强儿谢过陛下。”
她没有表现得过于急切,依旧将决定权牢牢归于刘秀的“恩典”。
刘秀又坐了片刻,嘱咐她好生休养,方才离去。郭圣通独自留在榻上,掌心再次轻轻贴上小腹。这一次,感受截然不同。这个孩子的到来,不仅巩固了她个人的地位,更似一道催化剂,加速了她为刘强铺设的道路。
张美人得子?那不过是宫墙一角微末的喜庆。她郭圣通再度有孕,尤其是此刻有孕,其意义远不止于多一个嫡子。它向所有人,尤其是向那些或许还在观望、或许暗藏心思的人(比如丧女后沉寂却未必死心的阴家)宣告:皇后圣眷正浓,嫡系传承昌盛,太子地位稳固如山,任何别的枝桠,都只能在这棵大树下寻找缝隙生存。
她唤来心腹宫人,低声吩咐:“告诉太子,他父皇夸他进步了,让他更勤勉些,尤其多向邓公请教。另外,我怀孕的消息,让咱们的人,用最自然的方式,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 尤其是,那些与阴家或许还有牵连的耳朵。
窗外,雷雨不知何时已停歇,只余檐角淅淅沥沥的滴水声。夜空被洗过,透出一点将明的青灰色。
郭圣通闭上眼。腹中那小生命的存在感似乎微弱地增强了一丝。刘庄的降生,如同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涟漪有限。而她此刻的孕事,则像在平静的湖面下,蓄积着一股更沉稳、更强大的暗流。
这两道同时涌起的波澜,一道属于未来可能的变数,另一道,则正将既定的胜势,推向更无可争议的高处。她要做的,就是确保自己掌控的这股暗流,最终能包容、乃至吞没一切不安分的小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