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你历练的最佳时机。”
她抬眼,目光锐利:“去拟个章程。第一条,交趾改设三郡,郡守人选需熟悉南疆、通晓蛮俗;第二条,徙民当以自愿为要,赐田宅、免赋税;第三条,雒越酋长子弟,可选其聪慧者入洛阳太学,教以汉礼……”
一条条,清晰如刀劈斧凿。刘强听得入神,待母亲说完,他郑重长揖:“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秋风吹入殿中,带着早桂的甜香。
郭圣通望向窗外,庭院里,刘建正追着一只蝴蝶奔跑,笑声清脆。乳母抱着刘康在廊下晒太阳,婴儿挥舞着小手,抓住一缕穿过树叶的光。
在这一片安宁祥和中,她想起南疆未尽的战火,想起朝堂隐伏的争斗,想起西偏殿里那个对着旧书垂泪的阴氏女子。
江山如画,但这画卷的每一寸,都浸透着无声的厮杀。
她收回视线,对儿子温声道:“去吧。好好做,让陛下看见你的能力,让朝臣看见你的担当。”
刘强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寂静。
郭圣通独自坐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刘康满月时,阴丽媛托人送来的贺礼。玉质普通,雕工粗糙,但系绳的结打得极认真,是民间保佑孩童安康的“长命缕”样式。
她摩挲着玉佩,忽然对采苓道:“去库房取那套‘童子戏莲’的金锁,送去章德殿给大公主。就说……本宫愿公主健康长大,将来觅得良缘。”
采苓应声而去。
郭圣通起身,缓步走到廊下。秋阳正好,洒在刘康柔软的发顶,泛起淡淡的光晕。
这个孩子出生在风雨欲来时,注定要见证一个时代的转折。而她,要在转折中,为她的孩子们,铺一条最稳的路。
远处宫墙外,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那是太平盛世的声响。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里,有桂香,有硝烟,有血腥,也有新生。
而这一切,都在她的棋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