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石化状态,可能被十阶力量盯上,甚至……已经被利用了?”
“不是可能,是很有可能。”毒夕绯走到冰公主面前,眼神带着某种专业性的探究,“冰美人,你当年在镜空间,是不是用冰雪力量救过这个叫舒言的人类?在他差点被时间彻底带走的时候?”
冰公主抬眸,对上毒夕绯的目光,缓缓点头:“是。”那是她与王默交易的一部分,也是她对自己力量的一次尝试。
“那就对了。”毒夕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时间惩罚的伤痕,加上你当年留下的冰雪力量印记——那力量里,应该已经带上了你后来‘归藏’之路的那点‘引子’吧?这混合了时间反噬、冰雪之力、以及一丝混沌潜质的复杂‘时痕’,对十阶那种喜欢侵蚀和污染的力量来说,简直就是一顿摆在眼前的自助大餐,还是一个天然的、可以尝试连接并干扰时间法则的‘后门’。”
舒言脸色白了白,但很快镇定下来:“如果我这道‘时痕’真的变成了‘节点’,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颜爵沉声道,折扇轻敲掌心,“你可能不再只是曼多拉的囚徒,更可能成为十阶力量试图侵蚀现实世界的一个‘锚点’。它们可能通过你这道特殊的伤痕,加速时间惩罚的效果,甚至引发更诡异的变异。也可能,是以你为跳板,尝试污染时间法则本身。如果十阶的目的之一是瓦解现有世界的法则结构,那么你这个混合了多种法则冲突痕迹的‘时痕’,价值非凡。”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心头再沉。营救舒言,不再仅仅是伙伴情谊,更牵涉到对抗十阶渗透的整体战局。
冰公主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并不快,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混沌玉质的面容在偏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愈发疏离,腰际那蔓延的裂纹在走动时若隐若现。
时间……法则……固定……石像……节点……
这些线索在她淬炼过的神识中飞速碰撞、连接。“归藏”之路,本质上是将自身存在从当前世界法则的定义中“剥离”、“隐藏”,最终“藏”入自衍的混沌之中。她对“存在形式”的转换与稳固,有着远超常人的体会和掌控力。曼多拉的“石化”,是一种粗糙的强行的“存在固定”。舒言身上的“时间惩罚”和可能被十阶利用的“时痕”,与她自身因星尘塔偏移而遭受的法则层面“稀释”,根源都是“个体存在”与“世界基础法则”发生了冲突。
研究并处理舒言的情况,或许……能对她自身理解这种“法则层面的排斥”,找到新的视角,甚至应对之法。这念头理性而冰冷,近乎工具性的利用。
然而,另一幅画面却闯入她澄明的心湖——是刚才在梦魇花海中,王默不顾一切冲过来时清澈执着的眼睛;是脱困后那个毫无芥蒂的笑容;是更早之前,在镜空间,在梦境里,那只将她拉出的温热的手……
伙伴?
《清静宝鉴》的“情转诀”自然流转,将这份因回忆而泛起的复杂“涟漪”标记。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将其“蒸发”。
她想起水清漓无声的守护,想起毒夕绯那句“不喜欢欠人情”,想起颜爵的邀请,灵公主的治愈……这个世界,并非只有冰冷的法则。还有一些更微妙的、难以用纯粹利益衡量的东西——信任、回馈、责任,以及羁绊。
她“归藏”于混沌,是为了超脱消亡。但超脱,是否意味着必须割舍一切联系?混沌的本质是“包容”与“未分化”。她的道,或许不应是走向极致的“孤”,而是在混沌的基底上,重新定义与万物的“连接”。
救舒言,有风险,可能无直接益处。但不救,或许会切断某种刚刚萌芽的、对她而言陌生却并非毫无价值的“连接”,也会让她对自己的“道”产生怀疑——若见死不救,尤其是见“伙伴”之难而不救,她所追寻的混沌超脱,与冷酷的自私何异?
短短几息间,无数思绪在她淬炼过的神识中碰撞、权衡、沉淀。
最终,她转过身,面向众人。灰暗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王默、陈思思、建鹏、茉莉……最后,与身侧水清漓的目光相遇。
那双净水般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意外或劝阻,只有一片了然与无声的支持。他懂她的权衡。
“我去。”冰公主开口,声音清冷,却斩钉截铁。
“冰公主?”王默又惊又喜。
“理由。”颜爵问道,并非质疑,而是需要明确行动依据。
“其一,”冰公主语气平淡,“舒言所中时间惩罚与石化,涉及时间法则与存在固定。于我自身状况,”她指尖虚点腰际裂纹,“或有参照价值。此行,可为探查。”理性的理由,无可指摘。
“其二,”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王默等人,“灵犀阁既暂为我等栖身之所,叶罗丽战士即为临时盟友。盟友遇险,不予援手,不合协作之理。”道义与利益的结合,同样合理。
她没有说第三个理由——那个关于“羁绊”与“道心”的、更私人的考量。
“我同去。”水清漓的声音紧随其后。
“需要多少人手?”时希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