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没力气?”光头嗤笑,“没力气也得干活!不然养他干什么?当吉祥物?”
他走到铁希面前,蹲下身,用铁棍抬起少年的下巴。
“听着,小铁人。”光头的声音压低,带着威胁,“我知道你听得懂。今晚地下那帮‘大人物’需要一批‘精密零件’,点名要你亲手做的。你要是做不出来,或者敢耍花样……”
他顿了顿,铁棍往下移,轻轻抵在铁希缠着铁链的脚踝上。
“我就把你这两只脚剁下来,扔进熔炉里。反正你这条命也是我们捡回来的,废了就废了,懂吗?”
铁希终于抬起头。
月光和矿灯光交织,照亮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金色眸子,本该璀璨如烈日熔金,此刻却黯淡得像蒙尘的琥珀。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麻木。
他轻轻点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令冰公主心头发紧的、全然的放弃。
“这才乖。”光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材料在那边,天亮前我要看到五十个‘标准件’。做不完,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站起身,带着胖子和瘦子离开仓库。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仓库重新陷入寂静。
铁希依然坐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良久,他才慢慢松开抱膝的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起来。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在地面拖出深深的划痕。
他走到光头指的那堆“材料”旁——那是一些被切割成特定形状的金属片,边缘锋利,表面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光泽。
冰公主一眼就认出,那些金属片被“渔夫”或十阶的力量污染过。上面附着着微弱的、冰冷的秩序波动,就像商业街广场上空那张网的缩小版。
他们要铁希用这些被污染的材料制作“精密零件”。
做什么用?加固“壳”?编织更多的“网”?还是……别的什么?
铁希蹲下身,拿起一片金属片。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金属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从他指尖渗出,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那光芒艰难地包裹住金属片,开始按照某种既定的“图纸”,缓慢地改变金属的形状——打磨边缘,雕琢纹路,刻印符文……
这个过程很慢,很吃力。
冰公主看到,铁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咬出了血印。而他手腕上的旧伤,因为仙力的强行催动,开始隐隐渗出血丝。
他在用自己仅存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金属性仙力,为囚禁他的人工作。
为那些可能正在谋划毁灭这个世界的“大人物”工作。
冰公主站在横梁上,霜雪般的眸子静静注视着下方那个少年单薄的身影。
她想起火燎耶的提醒:“那层‘壳’……我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是金属性的力量,而且是最高阶的那种。”
现在她明白了。
十阶或者“渔夫”不知用什么方法抓住了金王子,剥夺了他的大部分力量和记忆,把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个虚弱、顺从、可以随意驱使的“工匠”。然后用他的金属性力量,来加固他们的据点,制作他们的工具。
好算计。
也好残忍。
铁希又完成了一个零件,把它放在旁边。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月光从破洞照下,照亮他低垂的侧脸,和那双黯淡金眸里一闪而过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操控金属。他只知道,如果不听话,就会被殴打,被威胁,被丢进熔炉。
他只知道,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很重,重得他连走出这座仓库都做不到。
冰公主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一缕白雾,很快消散。
然后,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登场。她只是像一片真正的雪花,从横梁上飘然而下,落在铁希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落地无声。
铁希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在看到冰公主的瞬间,他金色的眸子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缩,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恐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仿佛看到同类般的悸动。
冰公主没有靠近。
她站在原地,冰蓝色的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周身萦绕着清冽的寒意和月光般的高贵。她的目光扫过铁希手腕上的伤痕,扫过地上那些被污染的金属片,最后落回他脸上。
“你不该在这里。”她轻声说,声音像冰泉流过玉石,清澈而疏离。
铁希盯着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他似乎在努力辨认什么,又似乎在压抑某种即将冲破桎梏的情绪。
良久,他才用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你……你是谁?”
冰公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