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滑稽:
“是的,我的确没能发现你,但你太心急了,想谋害我的时候自己也放松警剔,你的脚步声暴露了你的行踪!”
哈利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他当时确实有点心急,不过那时的奇洛被掐得窒息都快死了,肯定注意不到周围动静。
他的目光看向缠在奇洛头顶的紫色头巾。
“你很聪明。”奇洛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按着肩膀将他往镜子前面推,缠绕脚踝的绳索非常紧实,甚至让他跟跄一下。
镜子里没有出现父母,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和自己一样徨恐不安,象是普通镜子照出来的倒影,但他忽然朝镜子外眨眨眼睛,露出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鲜红的石头,而后放了回去。
“……”
校长竟然真的把魔法石放在这里!
哈利快速转动脑筋思考对策,还没等他想好,就听见旁边奇洛发出一声尖叫,慌慌张张后退几步,远离厄里斯魔镜。
“又怎么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头巾里传出来。
“主人……我,镜子里……”
奇洛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又变成了那个滑稽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哈利偏头看见了镜子里的画面,厄里斯魔镜只有站在正前方能看见内心的渴求,站在其他方向则是正常画面,此刻镜子里倒映的是一具尸体。
按照镜象映射的角度,哈利和奇洛微微抬头,都看见了真实画面。
天花板垂落的麻绳缓慢转动,吊着奇洛的尸体,肌肉浮肿,脸色苍白,眼球突出眼框,看起来非常骇人,那具尸体戴着一条蛋白石项炼,脖子上划开一条骇人的豁口。
殷红发黑的鲜血渗出,一滴一滴坠击水面。
“啵……”
原来一直听见的水滴声不是水滴,而是血滴。
哪怕是旁观的哈利,也感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在这样阴森昏暗的房间里,从镜子里发现自己的死状惨烈的尸体……
进入这间诡异密室后的压抑,让奇洛的精神始终紧绷,从窒息的死亡里解脱后没有太多喘息时间,死亡临身的恐惧还残留一部分在身体里,此刻死亡真实而具象的浮现眼前,奇洛再次感到深切恐惧。
这种恐惧中隐隐藏着绝望,仿佛那就是自己最终的模样……
这种想法盘踞在脑海里,奇洛怎么也甩不开,恼羞成怒甩出几道魔咒,打得吊在半空的尸体摇摇欲坠。
但那具惨白浮肿的躯体没有落下,而是化作沙尘簌簌抖落,很快消散,似乎是某种魔法制品。只有胸口的蛋白石项炼摔在水里,溅起水花。
“该死!该死!”被愚弄的奇洛气得发抖。
“废物!”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愠怒。
“主人,我……”
“让我来跟他谈,面对面地谈!”
“好吧,主人。”
哈利眼看着奇洛解开头巾,慢慢转过身去,露出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那张脸没有丝毫血色,白得象是刚才的尸体,眼睛猩红,没有鼻子,只有两道蛇一样细长的鼻孔。
那双眼睛透射出的猩红目光将哈利死死钉在原地,双腿不听使唤:“拜你所赐,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只剩下一道卑微的阴魂,只有跟别人共用一具躯体……”
……
笼罩在幻身咒里,黑暗遮掩行迹,名为光荣之手的黑魔法烛台照亮视野。
小女巫眼里缀着泪花,在奇洛转身时就松开了老校长,空出来一只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粘牙的太妃糖紧紧锁住口腔,才没有让她泄露出尖叫声。
邓布利多注视着镜子前面的身影,睁大眼睛,哪怕断开与烛光的连接,丝毫不影响他看清楚那张阴冷蛇脸。
此前许多猜测都在此刻得到证实,残缺的阴魂,不死不活的存在。
对那顶冠冕的猜想也在此刻落定。
到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十一年前那对夫妇的保密人泄露地址,伏地魔夜袭戈德里克山谷,詹姆和莉莉先后被索命咒杀死,但那位母亲事先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献祭自己的生命给哈利留下一道护身符,哪怕当晚反弹索命咒摧毁伏地魔的身躯,那道护身符仍然残馀惊人的魔力。
他没有浪费那些魔力,将哈利寄养在德思礼家,以血缘的力量滋养,使得那道护身符更加壮大。
时隔十一年,他们将再次见证那道护身符的威力。
梅尔文同样在打量伏地魔,圣诞假期和禁林那晚只是匆匆一瞥,现在才有机会仔细感受那道阴魂逸散的魔力。
极端邪恶,极端扭曲。
仅仅通过魔力就能窥见伏地魔灵魂的一角。
几乎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纯粹的邪恶,仿佛诞生就是为了剥夺生命,制造痛苦,如果独角兽的祝福是消除负面影响让梅尔文能够尽情释放黑魔法,那这种邪恶魔力就是彻底拥抱黑魔法的负面影响,完全契合黑魔法的性质。
梅尔文还是有些疑惑,这种魔力是里德尔与生俱来的,还是分裂灵魂产生的副产物呢?
按照他对伏地魔的了解,里德尔的学生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