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的救赎。
真是仁慈的主啊。
“只有面包。”他愧疚的低下脑袋。
那边的男人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法棍崩得牙龈剧痛,强忍酸味咽下过期面包,缺少水的润滑,差点卡在喉咙里,男人越发恼怒,将剩下半截法棍朝他的头砸过去:
“没用的东西!不知道带点喝的回来!”
皮卡尼下意识缩了下脑袋,这个本能举动触怒了男人,他再也坐不住,起身靠近开始猛踹皮卡尼的脑袋:
“废物!杂种!”
“居然还敢躲!”
“你是不是还想袭击我!渣滓!肮脏的虫子!”
怒火毫无保留的倾泻在身上,皮卡尼蜷缩着身体,任由男人打骂,嘴唇翕动,无声背诵谶悔的祷告词:主人的殴打就是救赎,疼痛就是救赎,鲜血才能洗刷身上的罪孽……
“瞧你那个样子!”
懦弱忍耐的祷告引得男人狞笑出声,象是看到了什么滑稽表演,又踹了几脚后退回原位,一边啃干巴的法棍,一边不停辱骂。
“你倒是听话,皮卡尼,比另外那个贱种懂事,听说她在墓园失控,第三主教差点全军复没。”
“巴斯塔德。”皮卡尼跪在地上,脑袋垂得更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女孩的面容。
皮卡尼(pickanny)是小杂种的意思,他父亲是不洁的巫师,沾污母亲后生下了他,也带来了这份罪孽。和他一样的罪人还有好几个,巴斯塔德,库恩,巴克和文琪。
库恩死在了得克萨斯的火拼里,他的罪孽得到了救赎。
“巴克和文琪……”
皮卡尼微微转头,角落里摆着他的两个伙伴,两位罪人奴隶,一男一女,都是八九岁的样子。
女生披散着干枯蓬乱的头发,遮住整张脸,看不清面容,她目光游离,看见刚刚砸人的法棍落在身前,饥饿的身体伸出手试图抓取食物,却在半途停顿,似乎忘记了伸手的意图。
男生额头微微凹陷,有个椭圆型状的疤痕,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扩散成一种茫然的灰色,就连眨眼的频率都显得若有若无,仿佛从来没有表情,整张脸僵硬而机械。
巴克和文琪不服管教,顶撞主人,主人收走了他们的智慧和语言,让他们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以此赎罪。
这样也好,至少巴克不用再皱眉烦恼,文琪也不用总在半夜哭泣。
渠道里忽然传来响动。
一位满身的男巫钻出洞口,表情阴沉:“我们有麻烦了。”
“还有什么事情比饿死在下水道里更麻烦,来到巴黎以后,第一主教回到自己家休息,你们草坪在悠闲野餐,只有我躲在下水道,每天跟这些奴隶挤在一起。”男人冷冷说道。
没有在意他发泄似的埋怨,男巫把带来的食物和水扔到他面前:
“巴黎市区起大雾了,这不是正常天气,是巫师生造出来的浓雾,法国傲罗局那帮家伙在城里巡视,肯定是在追查我们。”
新鲜的面包和饮用水,还有封存好的冷肉排,满满一口袋,算上几位奴隶的份额,也不只一两天的量。
男人更加恼火:“整天缩在下水道里当老鼠,你们还要我躲多久?躲一辈子吗?”
“三只默默然都藏在你这里,这是我们最后的武器了,不能暴露。”男巫将食物分出三份扔给三个奴隶,巴克和文琪坐在原地默默接过,默默进食,相比切除脑额叶的他们,皮卡尼明显活泛一些。
男巫凝视他幽暗的眼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巴斯塔德,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男人恶狠狠的咬了口肉排,有淡红的血水挂在嘴边,象是嗜血的野兽,“浓雾能方便傲罗行动,也能方便我们行动,躲在下水道当老鼠,不如出去狩猎。”
“你想出去抓小巫师?”
“你弄丢了最出色的猎犬,我们总得再找一只回来吧,培养默默然需要时间,我恰好有空。”男子跃跃欲试,“而且浓雾正适合默默然活动。”
“现在不能乱来。”男巫皱眉,“我们花了很大代价买通魔法部内的官员,让他们用内斗拖延调查组对我们的搜捕,如果现在闹出乱子,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只要不动本地巫师,不被魔法部发现,谁会知道?”男子满不在意。
“你的意思是?”
“现在是暑假,肯定有其他国家的小巫师来巴黎旅行,我们随便掳一批过来,在下水道里慢慢培养。”男子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如果是一家出行就更好了,在小巫师面前折磨他的父母,给他洗脑,不是魔法就不会遭遇这样的痛苦,让他厌弃魔法,转化成默默然!”
“可是……”肃清者巫师皱了皱眉。
“另外,皮卡尼能闻到其他默默然的味道,幸运的话,或许还能把巴斯塔德找回来。”
这下肃清者不说话了,眼睛里闪过阴狠的光。
……
浓雾屏蔽阳光,房间稍显昏暗,这样的光线很适合睡觉。
晚睡的赫敏睫毛颤动,有些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