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感慨:“再过几个月,说不定攒的钱够我们搬去隔壁对角巷,彻底走出翻倒巷这条阴沟了。”
三年前梅尔文第一次涉足翻倒巷,从博金博克古董店出来,就碰上了这群打劫的黑巫师,那时他作为头领戴着张鼹鼠皮面具。
开始有些不好沟通,但后来还是停下来进行了一番和谐交流,梅尔文和他们达成交易,由他们帮忙收集不列颠境内和周边的巫师村落资料,转卖给梅尔文。
后来魔镜俱乐部成立以后,他们也从俱乐部接了一些分销工作。
近段时间彻底安稳下来,开了这家印刷工坊,做一些黑白参半的印刷生意,那份旅行指南搭上了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的快车,售出去几万份。
“你们要想清楚啊,搬到对角巷,有些生意就不能碰了。”
“少赚点就少赚点,至少不用提心吊胆了。”
中年男巫微微躬腰,态度躬敬:“以前是没得选,只能碰这些。”
梅尔文沉吟片刻,曲起手指在桌上轻敲,中年男巫感到手臂一阵灼热,立即低头去看自己骼膊,只见那条衔尾蛇开始自食。
简笔图案转动着,很快化为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中年男巫咽了口唾沫:“莱温特教授?”
“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梅尔文笑着说。
那时梅尔文刚离开伊法魔尼不久,尽管在剧院待了大半年,对黑魔法的理解却不算深刻,那时的衔尾蛇印记只是对黑魔印记的粗浅模仿,只有一些简单作用,烙印在这几名黑巫师身上更多是为了警告。
现在交易已经结束,梅尔文也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衔尾蛇印记,那份契约也该结束了。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梅尔文再次拿起那份旅行指南手册,安静等待即将上门的客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猛的从昏迷中惊醒过来,身体一抖,仰靠的木椅被掀翻过去,这是一间封闭小屋,没有任何窗户。
——
四周一片黑暗,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哈利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现在的情况。
木椅掀翻在地的响动足够明显,外面却没有仓促的脚步声,说明没有巫师守在门口,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甚至都没人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哈利弯腰摸索那把木椅,却摸到一层薄薄的轻纱,凉丝丝的,触感光滑柔软。
“是隐形衣?”
哈利忽然想起什么,再摸摸身上,十一英寸的冬青木仍在口袋里:“连魔杖都还在。”
翻倒巷的黑巫师可不会这么客气。
肯定是莱温特教授把他救了下来。
哈利不由沉默下来,脸颊和耳垂微微发烫,三分尴尬,三分窘迫,三分徨恐,夹杂着些许庆幸。。
一时兴起莽撞行动的弊端就在这里,热血上头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暗自兴奋,像侦探一样探查黑暗中的秘密,被人撂翻以后冷静下来,理智重新上线,发现自己又做了件蠢事,害得教授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还好是莱温特教授在————
哈利摇摇头收起古怪的想法,从口袋掏出魔杖,点亮照明咒,荧光绽开照亮这间屋子。
既然人身安全有保障,心里就没那么慌乱了,莱温特教授把他放在这里,肯定有教授的道理,他刚刚吃过亏,不敢贸然行动,也就没有尝试用开锁咒乱跑。
担心眈误了教授的正经事。
哈利打量着四周,房间空旷没什么东西,只在角落里摆了一只面影镜,石英水晶雕制,便宜的家用款式,面积不大,没有连通飞路网。
旁边还有一只瓷瓶,盖着橡胶塞,里面是一缕银色的记忆,烟雾散发着银色辉光。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教授要把他和影镜关在一间屋子里,而且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限制他行动,记忆云雾和影镜就摆在那里,象是等着他翻看。
拧开瓷瓶,把记忆银雾灌了进去。
哈利退后两步,影镜里的银色物质荡起涟漪,图象的色彩和轮廓开始填充。
“宽敞而昏暗的巫师商店里,石头壁炉前摆放着一排货架,陈列着枯萎的人手,血迹斑斑的纸牌和呆滞不动的玻璃眼球,墙壁上挂着狰狞的面具,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人骨。
博金博克古董店的柜台后面,那时的柜员不是博金先生,而是另一位面孔陌生的男巫,看起来还没那么老,没有弓腰驼背,没有秃头,也没有油滑的腔调。
哈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得益于万事通小姐的科普,以及纯血教父小天狼星的教导,他已经了解到很多百年老店的历史。
博克先生正擦拭着一条殷红发黑的绳索,清理着绳索里的虱虫和血渍,同时教导柜台旁边那位年轻英俊的店员。”
影镜前的哈利蓦然瞪大眼睛,那张英俊的脸,恰到好处的笑容,分明就是年轻时候的伏地魔!
““别小瞧这份工作,汤姆。”
博克先生语速缓慢:“我们必须清楚掌握每件东西的价格,客人来卖东西时压价,客人来买东西时提价,低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