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三人就爬了起来。
顾湛推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象个尽职尽责的苦力。
江白露换了一身长款风衣,围着那条顾湛送的米白色围巾,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线帽,顶端有个毛球,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跟在顾湛身后象个吉祥物。
夏迟迟则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派克服,领口是一圈灰色的狐狸毛领,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冷白精致。
下身是紧身牛仔裤配马丁靴,背着那个装满电子设备的双肩包,单手插兜,酷劲十足。
到了机场,办理托运,过安检。
坐上飞机那一刻,江白露扒着舷窗看着外面渐渐缩小的京城,眼里满是不舍与期待交织的光。
【叮!宗主携护法登上“凌云飞舟”!】
【即将横渡虚空,返回宗门祖地(老家)!】
【此行满载而归,宗门威望已不可同日而语!】
飞机落地鹭海时,天色已擦黑。
相比于夏城的干冷,南方的湿润海风扑面而来,虽然也带着凉意,却温和了许多。
三人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层。
顾明堂和江明山两辆车早已等侯多时。
“哎哟,我的闺女,怎么瘦了?”
江岚一把抱住江白露,心疼地摸着她的脸,
“是不是北方的饭菜吃不惯?你看这下巴都尖了。”
江白露撒娇地蹭着母亲的脖子:
“没有啦,那是为了上镜好看特意减的,我想吃妈妈做的醉蟹了!”
另一边,夏霜接过夏迟迟手里的箱子,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女儿。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夏霜笑着点头,又看向一旁的顾湛,
“小湛也辛苦了,这半年多亏你照顾她们。”
顾湛笑着摆手:
“应该的,霜姨。”
顾明堂张开双臂,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的目光,像只看到蜂蜜的大熊一样扑了过来。
“来,儿子!老爹想死你了!”
顾湛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自家老爹结结实实地勒进了怀里。
熟悉的烟草味混着淡淡的茶叶香扑面而来,顾湛无奈地拍了拍老爹宽厚的后背。
“爸,可以了。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明堂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顾湛的肩膀,松开手,上下打量着自家儿子,眼里满是骄傲:
“怕什么!我抱我儿子天经地义!看你这身板,又长大了不少啊!”
“我两个月前才回来过。”
“”
【叮!检测到“太上长老”(老爹)施展“蛮荒熊抱”!】
【此乃宗门长辈对游历归来的少宗主表达“爱重”之独特方式,虽有窒息风险,但胜在真诚!
旁边,江明山正帮江白露提着那个粉色的手提包,看着这边父慈子孝的场面,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转头对着自家闺女嘘寒问暖:
“露露,冷不冷?车里开了暖气,咱们赶紧上车。”
两家人分乘两辆车,一路驶向顾家。
晚宴两家人要一起吃。
鹭海的冬夜没有雪,只有湿润的海风和道路两旁四季常青的榕树。
车窗降下一条缝,顾湛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带着咸腥味的潮湿空气瞬间填满了胸腔,是回家的感觉。
到了家里,爷爷顾建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精神矍铄。
晚饭自然是丰盛无比。
桌子摆满了刚出海的海鲜。
清蒸红花蟹个头硕大,壳红肉白;
白灼九节虾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姜母鸭,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江白露脱去了那件厚重的长款风衣,里面是一件樱花粉色羊绒衫,高领翻折下来,护着纤细的脖颈。
屋里暖气比较足,
她的小脸被熏得粉扑扑的,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少女坐在顾湛左手边,熟练地剥了一只虾,蘸了酱油醋,直接放进顾湛碗里。
“小湛,这个虾好甜!”
她眉眼弯弯,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夏迟迟坐在右侧,袖口被她随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手腕上那根红绳格外显眼。
她吃相斯文,动作却不慢,慢条斯理地拆着一只螃蟹,将蟹肉剔得干干净净,推到顾湛面前,又顺手拿过顾湛的空碗盛了一碗鸭汤。
“趁热。”
顾明堂和江明山喝着酒,
江岚和夏霜看着三个孩子这般亲密无间,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酒足饭饱。
大人们在客厅喝茶聊天,电视里放着晚间新闻。
“我们上楼了。”
顾湛打了声招呼,领着两个姑娘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样子,显然是被精心打扫过,连书桌上的乐高模型都一尘不染。
江白露一进屋,就象是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她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