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烟火缭绕,叫卖声此起彼伏。
三人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手里渐渐被各种吃食填满。
江白露在一个做棉花糖的摊位前走不动道,非要那个粉白相间、还要拉出花朵型状的。
拿到手后,少女也不顾形象,米白色的羊绒长裙被风吹得贴在腿上,
她撕下一大块蓬松的糖絮,踮起脚尖喂到顾湛嘴里。
“尝尝,象不像吃云彩?”
她眉眼弯弯,指尖沾了一点糖霜,趁顾湛不注意,坏心眼地在他鼻尖上抹了一下。
夏迟迟则务实得多。
她站在铁板鱿鱼的摊位前,要了三串最大号的,
接过滋滋冒油的鱿鱼,她推了推眼镜,神色平淡地吹了吹热气,然后将其中一串递给顾湛,自己那一串则优雅地咬了一口。
“补充蛋白质。”
【叮!宿主正在享用“九天云母”(棉花糖)与“深海炎魔触须”(铁板鱿鱼)!】
【一甜一辣,冰火交织,此乃调和阴阳、增进气血之良方!】
顾湛左手拿着棉花糖,右手举着鱿鱼串,还要负责给两个姑娘擦嘴,忙得不可开交。
三人随着人流又挤到了戏台前的小吃摊边。
锅里的油烟气和糖稀的甜味混杂在一起,热腾腾地往脸上扑。
江白露指着那个糖画。
“我要那个!那条大龙!”
顾湛付了钱,
糖画老伯手腕翻飞,金黄的糖稀在石板上凝固成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
江白露接过竹签,也没急着吃,先是举到脸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晶莹剔透的糖画映衬下,显得愈发白淅精致。
她眨了眨眸子,看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在龙尾巴上舔了一下,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甜。”
少女眯起眼,一脸满足,随即将糖画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尝尝,这是龙头,吃了吉利。”
顾湛低头咬了一口脆糖。
【叮!白露仙子献上“金龙气运丹”(糖画)!】
【此乃集天地造化之灵物,食之可增进气运,龙腾虎跃!】
夏迟迟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袋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她单手剥开一颗,露出金黄软糯的果肉,指尖被炭火熏得有些微热。
“张嘴。”
她踮起脚,直接将栗子肉塞进顾湛嘴里。
“小心烫。”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湛嚼着栗子,满口香甜。
三人手里拿着大把的小吃,找了个视野还算开阔的石阶站定。
周围看戏的人越聚越多,大都是带着孩子的老人和回乡的年轻人,摩肩接踵。
一阵紧锣密鼓的铜锣声响起,穿透了喧嚣的人声。
“准备开戏了!开戏了!”
红布搭成的戏台并不大,
台下的人更多了摩肩接踵。
顾湛见状,当机立断,伸出长臂将两个姑娘护在身前。
他站在两人身后,两只手分别撑在她们外侧的人群空隙中,用自己的怀抱隔开旁人,护着怀里的两个姑娘。
江白露背靠着他的胸膛,手里拿着没吃完的糖画,米白色的羊绒裙摆垂落,被风吹得轻轻扫过顾湛的小腿。
她微微仰头,后脑勺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间的馨香钻入顾湛鼻腔。
“好多人呀……”
她小声嘟囔着,却并没有多少抱怨,反而享受着这种被他护在怀里的安稳。
夏迟迟站在顾湛右侧,肩膀紧贴着他的手臂。
她单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却在衣袖的遮掩下,悄悄扣住了顾湛的手指。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戏台上那块红色的幕布上,神色平淡,指尖却在顾湛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还要多久?”
“快了,锣鼓点都密了。”
过了一会儿,
戏台上锣鼓铿锵,
红色的幕布缓缓拉开,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个穿着彩衣的木偶亮相,唱腔咿咿呀呀地响起,透着古朴的韵味。
是一出《西厢记》。
戏台上,书生张生偶遇相国千金崔莺莺,隔墙酬和,情愫暗生
江白露站在人群前排,微微仰着头,水润的眸子专注地盯着台上。
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偶尔低头记录几笔。
不一会儿,少女就看得入神。
她微微张着嘴,手里拿着的纸笔也忘记记录了,
看着戏台上才子佳人月下传书,少女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里泛起潋滟的光。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她轻声跟着念了一句词,声音软糯轻柔,还有几分感怀。
“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没想到布袋戏演出来这么细腻。”
她转过身,两只手抓着顾湛的衣襟,仰起脸,眼神里带着几分憧憬与羞涩:
“小湛,你说那时候的人谈恋爱,是不是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