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声音软糯，透着股娇憨。
她将诗集摊开放在膝盖上，视线看似专注地落在书页上，另一只白嫩的小手却握成空心拳，开始在顾湛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捶打起来。
一边捶，一边还要仰起那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水润的桃花眼弯成月牙，邀功似的看着顾湛：
“小湛，江秘书的这个捶腿力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重呀？”
顾湛闭着眼，左肩是少女温软的体温和水蜜桃的甜香，后背是夏迟迟清冷的薄荷气息和太阳穴上舒适的按压。
“刚刚好。”他嗓音透着一丝慵懒。
【叮！警报！检测到宗主身陷“极乐红尘阵”！】
【魔罗之女施展“凝神指法”拿捏宗主灵台，白露仙子施展“酥骨绵掌”疏通宗主经络！】
【左右护法双管齐下，阴阳交泰，灵气四溢！
【系统提示：此等“齐人之福”乃宗门气运之鼎盛体现，请宗主务必稳住道心，切勿沉沦（建议多沉沦一会儿）！】
窗外，西湖的夜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丝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细碎绵密的白噪音。
套房内的暖黄灯光下，三人就这么安静地依偎在沙发旁。
夏迟迟按揉了一会儿，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最后索性停了手，双臂重新环住顾湛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的侧脸上，闭目养神。
江白露手里的诗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捶腿的动作也变成了用手指在顾湛的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脑袋在顾湛肩窝里蹭了蹭，声音变得迷糊：
“小湛……听着雨声，好困哦。”
“困了就去睡。”
顾湛睁开眼，握住她在自己腿上作乱的小手。
“那……”
江白露半阖着眸子，似乎困极了，却还执拗地抱紧了顾湛的骼膊，
“我们今晚……怎么睡呀？”
虽然在夏城的大平层里，三人已经有过“大被同眠”的经历，但那多半是伴随着各种突发状况或者清晨的“夜袭”。
如今在这个只有一张大床的湖景套房里，问题被直接摆在了台面上。
夏迟迟在顾湛身后缓缓睁开眼。
她没有丝毫忸怩，推了推并未滑落的眼镜，清冷的眸子扫了一眼那张两米宽的特大号双人床，语气平淡得象是在分配工作任务：
“床够大。”
她站起身，黑色的真丝裙摆滑落，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我睡右边，习惯了。”
说完，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大床的右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尤豫。
江白露一听，瞬间清醒了一半。
“那我睡左边！”
少女生怕位置被抢了似的，把手里的诗集往茶几上一丢，提着白色的裙摆就往床的左侧跑。
她骨碌一下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拍了拍中间空出来的宽敞位置，那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看着顾湛。
“小湛，快来关灯！”
顾湛看着这分工明确、一左一右已经躺好的两个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起身检查了一下门窗锁好，走到床边，关掉了套房内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掀开中间的被子躺下。
几乎是他刚躺平的瞬间。
左边的江白露就如同一只灵巧的小白兔，熟练地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她将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一条白嫩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满足地发出了一声轻叹。
“晚安，小湛。”她声音甜腻。
右边，一阵细微的衣料摩擦声。
夏迟迟虽然没有象江白露那样整个人挂上来，但身子也无声地贴近。
微凉的手臂横过顾湛的胸膛，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他放在腹部的手，十指相交。
她闭着眼，下巴抵在顾湛的肩头，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安宁。
“晚安。”
顾湛感受着两侧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依赖的体温，伸手按灭了最后一盏灯。
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城市灯火。
雨夜的西湖畔，一室静谧。
一大清早。
顾湛醒来时，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左臂被江白露枕着，少女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依人的猫，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睡相不算太好，一条腿大咧咧地横过被子，压在他的腿上。
右侧的夏迟迟倒是规矩，侧身背对着他，只是那只扣着他十指的手，哪怕睡着了也没松开，掌心里渗出微微的潮热。
顾湛轻轻动了动，想抽回手。
夏迟迟便醒了。
她没睁眼，只是手指下意识收紧，随后缓缓转过身。
黑色的发丝散乱在枕头上，那张平日里清冷的小脸此刻带着刚醒的慵懒，
“早。”
她半眯着眼看他，
随后身子往前凑了凑，额头抵在顾湛的肩头蹭了一下，象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早。”
“再睡会？”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