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露盯着那发着微光的手机屏幕,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咒。
那水润瞳孔里倒映着那几行直白得让人面红耳赤的文本,
小脸连带着她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熟透的粉色,
她咬着下唇,
“这……这也太……”
少女支吾了半天,
平日里写起缠绵悱恻的诗句来洋洋洒洒的文科才女,
此刻硬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直白到近乎挑逗的行径。
就在这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湛】:好,洗干净等我。
江白露:“”
夏迟迟靠在椅背上,
“看清楚了吗?”
“不要给他‘哥哥哄妹妹’的空间,直接把路堵死,让他只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回应你。”
“你越是躲闪,越是害羞,他就越觉得你还没长大。”
“不如直接一点。”
江白露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支钢笔。
她看着夏迟迟那副运筹惟幄的模样,
又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那些纠结了一下午的“含蓄”剧情。
忽然觉得,自己那些风花雪月的弯弯绕绕,
在小魔女这种直球攻击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水汽蒙蒙的眼眸里逐渐聚起了一丝明媚的决绝。
她将钢笔“啪”地一声合上笔帽,挺直了纤细的腰背。
“我明白了。”
江白露将面前的笔记本收进帆布包里,站起身,月白色的长裙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
她看着夏迟迟,虽然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软与笃定:
“不就是直白一点吗……我今晚就试试!”
……
夜幕降临,夏城的华灯初上。
玄关传来密码打开的声音。
顾湛推门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路过甜品店时顺手买的栗子糕。
他换下鞋子,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手挂在衣帽架上。正准备开口叫那两个惯常会迎出来的姑娘。
“小湛,你回来啦。”
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从客厅的阴影处传来。
顾湛转过头。
只见江白露并没有象往常那样,穿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哒哒哒地跑过来要抱抱。
她站在落地灯的暖黄光晕下。
今日她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及膝,
外面只虚虚地披着一件米色的薄款针织开衫,
丝绸的材质极好地贴合著少女玲胧有致的身段,随着她的走动,布料如水波般流转。
长发没有扎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单侧的肩头,露出另一侧修长如天鹅般的颈项,和那线条精致冷白的锁骨。
她没有穿拖鞋,赤着一双雪白的小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步履轻盈地朝他走来。
顾湛动作微顿,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少女走到他面前,并没有停在“安全距离”,
而是继续往前迈了半步,两人靠的很近。
一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与微微甜味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江白露微微仰起头。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艳,双眸里水波潋滟,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伸出那双白淅柔嫩的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
“外面冷不冷?”
她视线扫过顾湛手里提着的纸袋,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软绵的气声:
“今晚我不想吃栗子糕了……”
顾湛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少女微微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纯白的真丝吊带裙因为动作而微微上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我想……我想吃……”
江白露咬了咬水润的下唇,那句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卡在喉咙里,脸颊上的红晕还是无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顾湛愣了愣。
他看着眼前这只穿得单薄、脸颊绯红、连脚趾都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小兔子。
并没有象江白露剧本里写的那样,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抵在墙上。
而是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少女光洁的额头。
“没发烧啊。”
顾湛眉头微蹙,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和与无奈:
“是不是今天在社团吹了风,感冒了?”
他顺手将她披着的那件薄针织开衫拢了拢,把那片引人遐想的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还是说,今天去逛街看中什么新包了?或者周末想去哪儿玩?”
顾湛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轻笑道,
“穿这么少跑出来撒娇,也不怕着凉。”
江白露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双眸一点点睁大,慢慢明白过来了什么。
在她费尽心思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