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小子果然通透!”
陈君山语气愉悦的说:“那我这就回复小赵和周总,你看什么时间方便?周总那边希望尽快安排看画交易。”
陈言看了下时间:“那就今晚吧,正好我这边刚搬家,到时候在‘梧桐里’私房菜订一桌送过来。
到时候先谈三骏图的问题,顺便请赵叔和周总一起吃个便饭,也能拉近一点关系。”
“行!这个安排好!我通知他们,估计下午五点半点左右就能到。”
挂断电话,陈言立刻联系了之前印象不错的“梧桐里”私房菜馆,订了一桌精致的淮扬菜,约定好送达时间。
然后,他起身将客厅稍微整理了一下,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不错的红酒醒着。
下午五点半左右,天色渐暗。
梧桐苑内路灯次第亮起,映衬着老洋房的红砖墙,别有一番韵味。
两辆车前一后驶入院落停稳。
前面是赵四海那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后面则是一辆线条优雅的宾利飞驰。
陈言闻声迎了出去。
赵四海和陈君山先从辉腾上下来,宾利车上则下来了周欣颜和她的那位女助理。
周欣颜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香奈儿套装,少了几分上次的冷傲,多了几分干练与从容。
她身边的助理手中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考究的锦盒。
“陈老,赵叔,周总,欢迎欢迎!”陈言笑着上前招呼。
“小陈啊,你这地方选得真不错!闹中取静,底蕴深厚,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候会享受!”
赵四海一落车就打量着院落和环境赞不绝口。
陈君山也面带笑意。
周欣颜走上前,将手中的锦盒递给陈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却真诚的笑容:“陈先生,恭喜乔迁新居。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愿您新居安宁,万事顺遂。”
陈言有些意外,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尊高约四十多公分的木胎漆金释迦牟尼坐佛象。
佛象拈花微笑,衣纹流畅漆色沉稳,包浆厚润。
虽非宫廷御制那般极致奢华,但工艺精湛气韵古朴,一看就是明中期汉传佛教造象的精品,市场价值绝不会低于十万。
这份伴手礼既显诚意,又不显过分讨好,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总太客气了,这礼物太贵重了。”
陈言合上锦盒,真诚道谢。
“陈先生喜欢就好。”
周欣颜微微一笑,说:“比起陈先生即将割爱的重宝,这不算什么。”
寒喧过后,陈言将众人请进屋内。
周欣颜和她的助理对房子的装修和格局也流露出欣赏之色。
落座后,陈言取出那套新茶具,为众人沏上香茗。
稍作休息,陈言便从书房将那个装有《三骏图》和李慕白笔记的锦盒取了出来,放在客厅中央的长条茶几上。
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起来。
周欣颜和赵四海都戴上了白手套。
陈言则小心翼翼地将画作缓缓展开。
当三匹神骏、笔墨酣畅的奔马再次呈现时,周欣颜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那份专注和热切,是真正热爱艺术之人才会有的光芒。
她凑近前,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观摩,时而用专业的放大镜查看细节,时而对照旁边李慕白的笔记进行印证。
赵四海和陈君山也在一旁适时地点评几句,从徐悲鸿的艺术特点、时代背景,到这幅画与胡小石、李慕白的渊源。
分析得条理清淅,进一步佐证了画作的真实性和独特价值。
整个品鉴过程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周欣颜看得极为仔细,期间偶尔会提出一两个专业问题。
赵四海和陈君山都给予了详尽的解答。
最终,周欣颜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满足和惊叹交织的神情。
说:“果然名不虚传!精气神完足,笔墨淋漓,更难得的是有如此清淅的流传记录。
陈先生,这幅《三骏图》,我真心想请回去珍藏。”
她看向陈言,语气果断的加了一句:“之前请赵老师和陈老转达的话不变,价格方面您开价即可。”
陈言将目光投向爷爷和赵四海,用眼神征询他们的意见。
赵四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周小姐,小陈,既然双方都有诚意,那我就倚老卖老,说个公道话。
近几年拍卖市场上,徐悲鸿先生类似尺寸、品质上乘的骏马图,成交价基本在五千五百万到六千五百万之间。
这幅《三骏图》有胡小石先生钤印和李慕白先生笔记的双重加持,传承有序意义非凡,价值理应在上限徘徊。
我看,六千八百万这个价格比较合适,你们觉得呢?”
陈君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周欣颜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爽快应道:“赵老师估价公允,陈先生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比陈言心理预期还要略高一些,他自然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