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流浪第一天
两年后。
奥罗·杰克逊号驶在海面上，今日阳光正好，海水蓝得发亮，浪尖上随着翻涌着波浪一起泛着光点。
风不大，帆吃得半满，船也走得慢悠悠的。莉莉安站在船头,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睛看前方的海面。已经隐约模糊的看见了岛的轮廓。
莉莉安也比两年前高了些，但还是瘦，锁骨下面两道浅浅的棱，领口露出来的地方能看见骨头的形状。
头发依旧长了不少，垂到腰际，被她用一根绳子随意扎在脑后，风吹过来的时候,几缕碎发飘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指节上有一道新添的疤。脖子上的那圈痕迹淡了很多，不凑近了看已经不太明显。“莉莉安！”
香克斯跑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他也长高了不少，肩膀比以前宽了，脸上的婴儿肥褪下去一些，轮廓有了少年的棱角。
但那头红发还是老样子，乱七八糟得被海风吹成一团，脖子上吊着的挂坠随着走动悄然的晃动出来一些，一会儿又藏在了胸口衣襟底下去。“你看。”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颗糖，糖纸皱巴巴的，像是在口袋里揣了很久。“哪儿来的？”
“马克斯先生给的,就一颗。"他把糖往她面前递了递，“给你。”莉莉安看了一眼那颗糖，又看了一眼他，“你自己不吃？”“我不爱吃甜的。”
莉莉安挑眉：“你上次偷吃了巴基半罐蜂蜜。”香克斯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那是意外。”莉莉安嗤了一声，还是把糖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很甜，甜得有点发腻，化开的时候舌尖上留下一股淡淡的奶香。“好吃吗？”
莉莉安皱眉：“太甜了。”
香克斯笑了笑，没说话，靠在船舷上和她并排站着。海风从正面吹过来，把他们的头发搅在一起。莉莉安低头去拨，手指碰到他的发丝，触感软软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她又把手收回来，“巴基呢？”
“在跟斯宾塞吵架。”
香克斯往船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说斯宾塞偷了他的苹果，斯宾塞说他自己吃完了不认账。”
“所以到底谁偷的？”
“我吃的。”
莉莉安转过头看他：“？”
香克斯一脸无辜：“我饿了嘛。”
“……你等着挨骂吧。”
香克斯嘿嘿笑了两声，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不远就即将抵达岛屿，据情报说白胡子海贼团这时候就在上面驻扎。自从一月前罗杰海贼团登录最终之岛，被媒体和世人起了个所谓海贼王的名号之后，奥罗·杰克逊号就一直在海上飘着。不是今天迎来个十艘军舰，就是明天卡普带着他手底下的人前来堵截，要么就是后天来个大海贼放话说要杀了罗杰自己当海贼王。总之就是每天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炮弹和霸王气威力的逼迫。莉莉安表示自己都快要在这样的摧磨下练成霸气抗体了。巴基更是每每在甲板上口吐白沫，却从来没有完全晕过去，嘴巴里一直颤颤巍巍嘀嘀咕咕着些"我要下船"的话。
就只有香克斯，甚至霸气还更精进了……
莉莉安和巴基每次盘腿坐在旁边看香克斯被罗杰和雷利训练的时候只想冷笑。
可恶的天赋怪。
然后这时候他们俩就会无端对视，然后抱紧彼此痛哭流涕起来。巴基：“哇哇哇莉莉安等我们俩下船了怎么活啊！！”莉莉安：“啊啊啊啊啊巴基！咱俩难姐难弟，干脆先去东海躲一段时间算了。”
每次这时候香克斯就会蹦出来，手指着自己，呆愣愣地问：“诶？我呢。”巴基当没看见：“可以啊可以！到时候我们就先在一个岛上躲一段时间，看看局势再说！”
莉莉安完全无视：“我就不能随便出门了，毕竟我这张脸上过报纸，到时候出门探听消息什么的就靠巴基你了！”
………喂！喂！！！”
香克斯手舞足蹈，草帽被他挂在了肩后，“我呢我呢！莉莉安~巴基！”虽然当时莉莉安和巴基已经没有搭理香克斯，埋着头彼此痛哭。“莉莉安，你会和我一起的，对吧。”
呼啸的风声挂着耳畔拂过，和耳边的说话声一齐将莉莉安拉回了现在。她侧脸望向香克斯，指尖将席卷在天上的发丝别在耳后，“你的梦想是什么，香克斯，还是以前你说过的，当个自在的海贼吗。”香克斯眉眼掩下，望向海面，“我的梦想还是那个，但我的理想可能变了。”
“为什么，是因为船长他们抵达了最终之岛觉察到了世界的秘密，还是因为那天船长单独对你说的话。”
“你当时为什么哭。"莉莉安再次开口，声音轻之又轻。她拂开香克斯额前遮住他眼睛的发，“不敢说吗，还是不想说。”“……不敢，莉莉安我……“他突然轻笑了下，抬眸望过来的神色带着痛苦，“我有些…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走。”
莉莉安的眼眶被风吹得酸涩，她扬起嘴角爽朗一笑，“好，那等到下船，我会和你一块儿，直到你知道了怎么走为止。”香克斯眨巴着眼，一动不动。
直到多年后他再次和莉莉安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他才猛然意识到他当时的心情究竟是什么。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