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沿着蜿蜒的砾石车道缓缓前行,精致的青铜路灯在午后阳光下闪铄着温润的光芒。
即便是来自现代的李维,也不禁为眼前这座庄园的规模感到震撼——这远非他想象中的乡间别墅,而是一座自成天地的小型王国。
“我们现在经过的是南草坪,”管家平稳优雅的声音通过车窗传来,“这片草坪由二十名园丁日夜照料,每年需要修剪超过两百次。远处的湖泊是人工开凿的,引的是泰晤士河的活水。”
杰克船长斜倚在窗边,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他那顶破旧的三角帽:“啧啧,看来我们的小伊丽莎白还真是个落难的公主啊。”酒壶,但在威尔·特纳警告的目光下只得作罢。
当马车驶过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园时,管家继续介绍:“这是我们的珍稀植物园,里面种植着来自东方的蓝玫瑰,还有从美洲新大陆引进的奇特花卉。温莎家族拥有全英国最完整的植物收藏。”
终于,马车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帕拉迪奥式建筑前缓缓停下。
主宅的规模令人叹为观止,巨大的科林斯柱撑起宽阔的门廊,外墙上的浮雕讲述着希腊神话故事。
每一扇窗户都镶崁着晶莹剔透的玻璃,在阳光下熠生辉。
一位身着淡蓝色绸缎长裙的贵妇人早已站在门廊下等侯。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手持一柄精致的白色鸵鸟毛羽扇,在两名女仆的陪伴下显得雍容华贵。
当她看到伊丽莎白走下马车时,眼中立即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快步迎上前来
“亲爱的伊丽莎白!”她张开双臂将侄女拥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是你的安妮姨妈,你母亲的姐姐。上帝啊,你和她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特别是这双眼睛”
安妮夫人仔细端详着伊丽莎白,眼中泛起泪光。
她轻轻抚摸伊丽莎白的脸颊,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随后,她优雅地转向其他客人,首先向李维行了一个完美的屈膝礼:“这位一定就是李维先生了,伊丽莎白在信中对您赞誉有加。
感谢您一路对我侄女的照顾。”她的举止自然流畅,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接着她转向杰克船长,眼中闪过一丝有趣的神色:“斯派洛船长,久仰大名。
您比我想象中更加独具风格。”她巧妙地用这个词化解了杰克奇特装扮可能带来的尴尬,展现出极高的教养。
李维暗自对身旁的皇家财富号低语:“看见了吗?这就是几个世纪沉淀下来的贵族教养。
不论面对什么样的人,都能让对方感到被尊重,同时保持适当的距离感。”
皇家财富号也是十分的认同,有时候在长时间的积累人类也是会积攒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不能单纯的说好与不好,只能说足以开拓眼界。
安妮夫人亲切地挽着伊丽莎白的手臂,引领众人走进主宅。
宏伟的门厅里,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悬挂着历代家族成员的肖象画,每一幅都装裱在精美的镀金画框中。
“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家族,”安妮夫人轻声细语地说,声音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温莎家族与蒙巴顿、都铎、斯图亚特、斯宾塞家族共同组成了王室的内核。
你表叔威廉现在担任财政大臣的顾问,另一个表叔爱德华则在海军部任职”
经过一座精致的螺旋楼梯时,安妮夫人特意指着墙上的一幅肖象说:“这是你的外祖父,他曾担任驻法大使。你母亲年轻时最喜欢在这幅画象下弹钢琴,她说画象上的外祖父总是在慈爱地注视着她”
来到装饰典雅的客厅,安妮夫人安排客人在绣着金线的天鹅绒沙发上就座。
客厅的布置极尽奢华却不显庸俗,墙上挂着风景油画,壁炉架上摆放着来自中国的瓷器。
仆人悄无声息地送上茶点,银质茶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告诉我,亲爱的,”安妮夫人关切地看着伊丽莎白,亲手为她斟茶,“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自从听说你母亲去世的消息,我一直在责怪自己”
她的声音微微颤斗,“如果当初我没有帮她离开,也许她就不会”
伊丽莎白握住姨妈的手:“父亲跟我谈起过,那段时间母亲经常提起您,她说您是她最亲爱的姐姐。
她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深爱着父亲。”
安妮夫人拭去眼角的泪花,转而露出温暖的微笑。她注意到其他客人,便体贴地将他们也纳入谈话:“李先生,听说您对航海很有研究?最近东印度公司的新航线开拓,想必您一定很关注吧?”
接着她又转向杰克:“斯派洛船长,您一定见过不少异域奇观。
我最近在读一本关于东方香料群岛的游记,其中提到的一些风俗令人十分好奇。您到过那些地方吗?”
下午的时光在愉快的交谈中缓缓流逝。
安妮夫人不仅仔细询问了伊丽莎白这些年的生活,还兴致勃勃地听他们讲述在加勒比海的冒险。
当杰克船长夸张地描述与海盗的激战时,她适时地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当威尔提到自己的铁匠出身时,她没有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