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科隆城内的肃清还没有结束,阿布利乌斯站在总督府邸外,指节已捏得有些发白。
那张羊皮纸上一个名字也没有,只有一句话:
“凡城中贵族,以通敌叛国论,今夜尽数处决,不得遗漏。”
“总督大人,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
普布利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铠甲还沾着之前战斗时留下的血渍,卷刃的短剑已经换了一把新的。
普布利乌斯安静地盯着阿布利乌斯,但是目光像长矛一样锐利。
阿布利乌斯比谁都清楚,这是君士坦丁安插在他背后的一把刀,只要他有任何的异动,那么他也会和那些贵族一起死。
“我……我这就开始!”阿布利乌斯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攥紧了羊皮纸名单向前走去。
他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普布利乌斯拉住。
“你不必亲自动手,我已调好了百人队。”
“你只需在一旁坐镇,每处置完一家,我会让你过目,确保万无一失。”普布利乌斯笑得很温和。
阿布利乌斯失魂落魄地跟着百人队向那些贵族的家中走去,此时的他连骂人的想法都没有了。
殿下果然是好手段,看起来他对科隆早就有了安排!
除了之前说的煤炭开采之外,这里更多的是未来的罗马帝国边境的战略要地。
现在将城内的贵族全部清洗掉,就是为了将殿下的人安排进来。
虽然之前已经和自己说过要干掉这些贵族,但是真的下起手来还是有点难啊!
阿布利乌斯站在佩蒂亚的家中,按照普布利乌斯的说说法,佩蒂亚向蛮族的首领献上了三匹紫绸。
屋内响起百人队撞开木门的巨响,女人的哭喊声被短剑刺入肉体的撕裂声打断。
阿布利乌斯想要擦擦汗,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普布利乌斯很快就走了出来,他的靴底还沾着血,手里拿着佩蒂亚家的族徽。一枚嵌着蓝宝石的银质戒指。
“佩蒂亚家十八口,一个没跑。”
“下一家是元老院的议员弗拉维乌斯,他家的暗门在书房壁炉后,这件事想必你也知道吧?”普布利乌斯笑眯眯地问道。
阿布利乌斯猛地抬头,他确实知道弗拉维乌斯家有暗门,他手里的不少金币就从那里拿的。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阿布利乌斯结结巴巴地说道。
屋外传来马蹄声,百人队正在赶往下一处。
午夜时分,科隆开始下雨,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
普布利乌斯凑近阿布利乌斯,压低声音说道:
“您的表亲,税务官西塞罗是被殿下特赦的。”
“没想到殿下居然这么关照你们家族,搞得我都有点嫉妒了!”
“多谢殿下!”阿布利乌斯立刻躬身说道。
这是阿布利乌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君士坦丁会直接赶尽杀绝。
虽然他知道这是君士坦丁收买他的办法,但是他确实是很感激。
他的亲人在这次的清洗中全部幸存了下来,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他的亲人们都对君士坦丁感恩戴德。
雨越下越大,阿布利乌斯全程没有停歇地跟着百人队,直接将整个科隆的贵族屠戮一空。
“都办完了,可以回去和殿下复命了。”普布利乌斯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淅,他顿了顿,补充道。
“三十六家,六百八十七口。”
“除去税务官西塞罗一家,没有活口。”
此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雨还在下,但是却洗不掉空气中的血腥味。
……
再次见到君士坦丁,阿布利乌斯感觉自己变得异常的渺小,他已经完全臣服于君士坦丁。
“接下来,我会将这次战役的退伍军人安置在莱茵河的沿岸,创建军事殖民地。”
“这些事情普布利乌斯会处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安排好之后他就会随我回去。”
“这些人平常都是你来管理,只有在战时才会重新入伍抵抗外敌。”君士坦丁说道。
“都听殿下的安排。”阿布利乌斯躬身说道。
“我会保留你的税收豁免权和土地税减免,不过接下来的市政官员的任命权将由我来进行。”君士坦丁送给阿布利乌斯一份大礼。
这份大礼阿布利乌斯之前想都不敢想,但是君士坦丁居然真的给他的了。
“多谢殿下!您的宽厚与仁慈将带领罗马帝国再次走向辉煌!”阿布利乌斯激动地说道。
至于科隆的市政官员任命权,阿布利乌斯早都知道君士坦丁会收回去。
军队都是殿下的,那么其他的所有职位自然都是他来安排了。
再说了,市政官员任命权哪有税收豁免权和土地税减免权香啊!
他作为科隆的总督,手里不干不净的东西多了去了,君士坦丁这么一搞,直接就合法化了。
“但是你的孩子需要送入宫廷担任侍侍卫,这你没有意见吧?”君士坦丁等到阿布利乌斯冷静下来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