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笑了，给人家一点信心。
你现在笑这么大声，万一明天李知青真的打了兔子回来，就轮到他笑你了。”
王平川说完再也绷不住了，放下饭碗哈哈大笑。
沉玉梅刚刚调整好状态。
被王平川的情绪带动，又捂着肚子笑起来。
“王队长，你笑的比玉梅婶婶大声多了。”
苏姿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受气氛的感染也跟着笑。
受害人就剩下李有煦一个。
“王队长，你现在笑的这么大声。万一我明天真的打了兔子回来，就轮到我笑你了。”李有煦无奈的说话。
王平川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好长时间才停下来，看着李有煦说道：“我非常期待你的成果。”
不就是抓野兔嘛。
李有煦信心十足，“你就好好期待吧。”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吃饱喝足，主动到王平川家里叫了王跃进，到大队拿了背篓一起上山。
刚到山上，李有煦看呆了，“不是，这山怎么这么秃？”
“山不就是这样的吗？”王跃进不明白他在惊讶什么。
“正常的山，不应该是植被丰富，长满了花草树木。
野草、乔木和藤蔓挤得人都走不动道。
想在山里好好走路，都要带个砍刀去开路的吗？”
李有煦看着四周，脸上写满了茫然。
光秃秃的地上，野草最多就手指那么长。
大树是不能砍的，但是低处的树枝全都被劈砍的一干二净。
藤蔓什么的，只有那种细的可怜，绕着树干往上攀。
难怪村里人上山来回都很快。
这山路几乎没有阻挡，太好走了。
他一下明白过来。
难怪沉玉梅和王平川昨天是那个反应。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野兔？
野老鼠都没有吧？
“哇，你们城里的山是这样的啊？那去一趟都能收很多柴火吧？
我没见过这样的，从我小时候开始，这山就比李老伯的头还秃。”
王跃进的脸上写满了羡慕。
“这山秃成这样，那你们平时割猪草，还有烧火用的干柴什么的，都是哪里来的？”
李有煦抓到了重点。
“割猪草有指定山头，隔一段时间要去撒一次草籽的。
砍柴要去深山里，一个来回要花半天时间，真正能干活的时间也就几个小时。”
王跃进知道李有煦想了解什么，又接着说道：
“要是想打猎就要去更远的荒山，一般当天是回不来的。
冬天事不多的时候，大队就会组织人去。
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到一点猎物，运气不好空着手回来。
运气最最好的时候，打到过一头野猪。
我从小到大，就见过那一回。”
嘿！
李有煦深感无力。
这种秃山头自己拿两只兔子回去也太不合理。
“王跃进，那能砍柴的山那边，地上也是这么光秃秃的吗？”李有煦问道。
深山他是不去的。
惜命。
“那倒不会。
这边是因为平时来去干农活都走，但凡长点什么顺手就被薅了。
那边去的人没那么多，也没那么经常去，草还是挺多的。
还有人抓到过蛇呢。
兔子肯定是没有了，能抓一条蛇回去的话，也不算丢脸。
正常大小的菜花蛇，也能算两个工分。”
王跃进伸出两根手指，试图给李有煦一点信心。
他还希望李有煦弄点什么回去的。
“两个工分也太少了吧？凭什么看不起蛇，我替小菜花表示反对。
那个山怎么走，我们碰碰运气去。”
李有煦说着，拍了拍自己带来的斜挎包，“我带了一些吃的，不会饿着你的。”
这个斜挎包是他早上刚刚买的。
从样式到材质都是这年代的货。
为的就是出门的时候，随手拿出什么东西来方便。
毕竟口袋才多大。
“真的？那我带你去！刚好领了砍刀带着。
就算别的都没有，一人扛一捆柴回来，也能算个三分两分的了。”
王跃进说着，换了个方向带着李有煦往另一边去。
两人经过半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地方。
这个林子看起来就比靠近村庄的要舒服多了。
看着和那些有人打理的，平时有游客的山大差不差。
“李哥哥，我们来的可真是时候。
看这情况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往这里来，这下能收到好多柴了。
我先去弄点柴，省的待会空手回去。
你可以在附近先碰碰运气，实在削个棍挖点蚯蚓也行。”
王跃进说完，拿砍刀劈起矮乔木的树枝来。
眼神坚毅，动作熟练，看着一点都不象是七八岁的孩子。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这么小就这么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