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全卖光了!
特别是那些头花和拼布围巾,大姑娘小媳妇抢着买!
后来百货大楼也主动来要货。
这半年,清理掉不少积压布头不说,光是卖这些头花围巾,就给厂里额外赚了不少钱!
年底评先进,我妈这不就嘿嘿,胡了!”
张淼把面前的牌一推。
手背得意地扫过牌面。
“哇靠!你这厮不安好心!故意吊着分散我们注意力!”
李佳明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张淼放倒的。
气得捶足顿胸。
“呸!人贵有自知之明,菜就服气。
别废话,给钱给钱。”张淼说道。
李有煦算着要给几张纸牌,脑子却在飞速旋转。
布头、碎料、低成本、手工制作、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畅销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碰撞、串联。
向阳山大队现在有什么?
刚刚证明过的手工能力。
有大量妇女劳动力。
有和县纺织厂初步创建的合作关系。
有迫切需要拓展的副业门路和现金收入
缺的就是一个稳定的低廉的原料来源,稳定的销售渠道,以及一个像张淼妈妈这样,有巧思敢带头组织的人。
“李有煦,发什么呆呢?推进来啊!”李佳明碰了他的牌,催促道。
“哦,哦。”
李有煦回过神来,将暂时代表现金的纸牌抽出两张递给张淼。
几双手又开始哗啦啦洗牌码牌。
李有煦状似随意地问:“淼子,阿姨她们这个小组,现在规模怎么样?
厂里能提供的布头原料够吗?除了头花围巾,还做别的吗?”
“规模不大,就七八个人。
都是车间里手最巧的老师傅和年轻女工自愿报名,利用休息时间干。
布头嘛,纺织厂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以前是负担,现在倒成了宝。”张淼说道。
李有煦点点头,不再多问。
后面的牌打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在手气还行,还小赢了几块。
牌局散场时,已是深夜。
张淼的妈妈崔秀给几个人煮了面条,让他们吃饱了再回家。
李有煦趁着这个机会,又和她了解了不少情况。
“怎么?你是想在插队的大队搞这个吗?
乡下哪有那么多布头?”崔秀说道。
“事在人为嘛。
等过完年,我可能还得来麻烦阿姨,取取经。”李有煦笑道。
今天来的三人,都是她看着和张淼一起长大的。
看李有煦和自家孩子也没什么差别。
崔秀爽快地答应,“行啊,我就喜欢聊我那些宝贝布头。随时来!”
李有煦回到家时,家里人都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屋关好门,简单洗漱之后回了房间。
家里没有多馀的被子。
他和李佳先除了要挤一张床,还要合著盖一床被子。
此时,李佳先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蚕。
背对着门躺在硬板床的里侧呼呼大睡。
里侧不容易掉下床,抢被子也更方便。
下乡之前,那里是李有煦的位置。
“过分,太过分了。
我有两米大床羽绒被,谁乐意跟你抢这点东西了。”
李有煦吐槽了一句,把被子扯出来一些,佯做自己有睡过的样子。
心思一动,就回到了自己的随身房屋。
正月初一清早。
天还没大亮,张翠玉就把全家人都喊了起来。
“都赶紧的,今天要去你大姑家拜年,可不能晚了。”
李有煦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昨晚打麻将到半夜,这会儿还困着。
李有颜已经穿戴整齐。
身上正是昨天新买的红格子灯芯绒外套,配着黑色小皮鞋。
头发上还扎着那根红底金线的绸子头绳,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有颜这一身真精神!”李有煦说道。
立春生皱了皱眉,“等会儿去你大姑家,那几个表姐妹见了又该比来比去的。”
“怕什么,咱买得起还不敢穿出去了。
这是有煦会做哥哥,她们要是不乐意也找自己亲哥要。”张翠玉说道。
她不但不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