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煦没动手,但一直在观察和记录。
他注意到崔秀在拼接不同布料时,会有意识地搭配颜色和纹理,让成品看起来和谐又不单调。
闲来无事,又看了看崔秀的宝贝箱子。
“崔阿姨,如果要做复杂点的,比如这种多层花呢?”
李有煦指着箱子里,一个粉白相间的布花问。
“那就得裁花瓣了。
先用硬纸剪出花瓣模板,按模板裁布。
每层花瓣大小渐变,缝的时候从里往外,一层层叠加。”
崔秀拿出剪刀和纸样,一边讲解一边示范。
苏姿凑得很近,生怕错过哪个细节。
李有煦则在本子上画着示意图,标注关键步骤。
“崔阿姨,这些小布头除了头花,还能做什么?”
李有煦看她箱子里,还有不少没拿出来的东西。
“多了!碎布拼接的小钱包、笔袋、眼镜套。
这是实在小的,稍微大一些的拼拼凑凑还能做围巾。”崔秀说道。
“这个好!北川县可冷了。”苏姿说道。
“你先把头花做利索了,一样一样来。”崔秀说道。
苏姿笑了笑,开始尝试刚才那种,要剪裁做花瓣的样式。
趁着她练手的功夫。
李有照又问了市里的纺织厂,和供销社、百货大楼具体是怎么合作的。
崔秀喝了口茶,慢慢说叨起来。
这事儿说起来有意思。
一开始我就是自己做了送人。
后来街坊邻居看了喜欢,有人想买。
她觉得这是个出路,就去找领导商量了一下。
跟着纺织厂供给供销社的其他商品,便宜搭售了十几个进去。
结果刚上供销社的架子,半天功夫全卖光了。
供销社的采购看出了苗头,来定了两批货,每一批货送过去,两天的功夫准卖完。
这事很快又引起了百货大楼的注意。
供给百货大楼的货品要求高些,要包装整齐,样式得更新颖,但价格可以稍高一点。”
“那你们怎么定价的?利润怎么算?”李有煦问得很细。
“头花发圈这类小东西,成本几乎就是人工。
一块碎布几分钱,发夹皮筋也是厂里边角料做的,忽略不计。
我们小组七八个人,利用工馀时间做。
做得多的时候,一个月每人能分十几二十块。
厂里也支持,因为清理了库存,还额外有了收入。”崔秀掰着手指细算道。
苏姿惊讶地抬起头来,“能赚这么多?”
“崔阿姨,如果我们想学得更系统些,能不能请您有空时多教教?或者有没有什么书可以参考?”
这个数字完全超出了李有煦的预期。
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也一下就拉上来了。
“书是没有的,都是我们自己琢磨的。
不过我可以把我们会做的样式都教给你们。
今天时间有限,我先教你们最实用的几种。
等你们回乡下前再来一趟,我看看你们做得怎么样,再教些复杂的。”崔秀说道。
“那太感谢了!”李有煦和苏姿异口同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崔秀耐心地教了他们五种基础款式的做法。
简单蝴蝶结、双层头花、布艺发圈、拼接小钱包,还有碎布编织手炼。
每一样都让苏姿亲手实践,直到掌握要领。
苏姿学得尤其投入,手指被针扎了好几下也不在意。
李有煦则拿着笔记录崔秀强调的细节和要领。
临走时,崔秀塞给了一小包碎布头,让苏姿带回去练手。
交代她回大队之前再来一趟。
把成品带来看看做的怎么样,再多教她几样难的。
“崔阿姨,真不知道怎么谢您。”李有煦诚恳地说。
“谢什么,你也是我看着长大,和我自己孩子一样。
要真能帮到远方村里的妇女同志,我心里也高兴。”崔秀乐呵呵地说道。
下了楼,推着自行车走在巷子里,苏姿还沉浸在兴奋中:“有煦,我觉得这个真的可行!
我们大队里,王婶、刘嫂她们手都巧,要是能组织起来”
“恩,但得一步步来。”
李有煦虽然也看到了希望,但更冷静。
“那你觉得第一步该做什么?”苏姿问。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