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折煞我们了，这哪当得起啊。”
李有煦连忙站起身。
“就是啊，明明是我们需要苏大爷，沾了他的光了。”
苏姿看李有煦都站起来了，也连忙跟着起身。
“这里没有别人，我就正常带个话，大家放松一点。
请坐，请坐。”
苏觉民也跟着站起来，安抚着让两人坐下。
又接着说道：“刚才是帮农科院带话，我自己也有些话想对两位说。
苏老我爸，他脾气不好，性格又倔，给你们添麻烦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
苏大爷人很好的，和我们相处得都很好。
说句不好意思的，他不但没有给我们添麻烦，还给我带来了很大好处，我都不用干农活了。
苏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劳动最光荣。
说这种话，就显得思想觉悟比较低。
但是过完年再过不久就要春播了。
听说春播比秋收还累，她实在是吃不消，内心怕得要死。
“小姑娘嘛，可以理解。
我们小时候干点什么，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苏觉民笑说着。
赵月娥拿了碗筷出来分了，紧接着就开始往外端菜。
粉蒸肉、烧豇豆干、炒白菜、豆腐油渣丸子汤还有一碟花生米。
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相当丰盛的招待了。
“没什么好菜，别嫌弃。”赵月娥解下围裙坐下。
“已经非常好了，麻烦嫂子了。”李有煦说。
四人围桌坐下，苏觉民拿出一小瓶白酒，给李有煦倒了一杯，自己面前也倒了一杯：“天冷，喝点暖暖。”
几口菜下肚，气氛渐渐松快了些。
赵月娥很健谈，问起乡下的事，苏姿一一回答，说到有趣处，大家都笑起来。
“苏大爷在村里，真的挺开心的。
就是有时候，一个人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姿笑说道。
“他是在想他的研究。
我爸这辈子，就两件事放不下，一个是农业科研，一个是我们这些孩子。”
苏觉民说着话，眼睛突然就红了。
“我爸感觉自己要出事那会儿，就逼着我们登报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看到报纸的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我至今都记得。
那个报纸我到现在都还留着。
要是以后还有机会，我要再登一次报。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写《我的父亲》”
苏觉民吸了吸鼻子，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你喝多了。”
赵月娥碰了碰他，小声提醒。
又看向苏姿和李有煦，语气温柔地解释：“公公他是怕连累我们。
虽然那几年过去了，但他心里还是很怕，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碰上事。
所以他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会儿住我们这，一会儿住老二那，而且从来不住在一个屋檐下。
之前住在隔壁，也只允许我们叫他苏老先生。”
苏姿都快听哭了。
快速地眨了好几下眼睛，“苏大爷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所以那天李知青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一来，是怕真的又有事找上门。
二来，我从来都没见过你，他也不是那种会轻易亲近和相信陌生人的人。”
苏觉民解释完。
往自己杯子里添上酒，举起酒杯再次说道：“真是对不住。”
“没事，没事。”李有煦也拿起杯子回应。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赵月娥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些政策上的松动。
苏觉民想要的“再登报”的日子，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了。
李有煦和苏姿也非常配合地，跟着说起开心的事情来。
两人走的时候，气氛还算欢快。
李有煦主动承诺，要是明年还能回城过年，一定给苏觉民带点向阳山大队的香菇回来。
正月十七，李有煦和苏姿，又去了一趟张淼家里。
崔秀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专门教苏姿做了几种。
城里热销，价格又适中的样式。
晚上，李春生做东，请苏姿一家来吃饭，顺便给两个孩子践行。
正月十八一早。
两人带着满满的行囊，抱着苏觉民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