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交班医生认真看了好几遍体温计。
又拿听诊器换着位置听了好一会,发出一声纳闷的“恩?”
医生的反应把王平川吓了一跳。
搓着犯困的眼睛,起身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医生?我媳妇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医生说道。
王平川都困迷糊了,想也没想就吐槽,“那你突然嗯?”一声,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
按陈医生的预期,是想着要是两天烧能退下来,就不用转去县医院了。
没想到她才挂了一晚上的药,吃了两次口服药烧就退了。
这个恢复的情况非常理想,比以往相同情况的病人要好得多。
早班的医生耐心地解释。
听到这话王平川彻底放心下来,迫切地追问,“那什么时候能出院?”
“罗音还有点重。
今天正常挂瓶,该吃的药也还是得吃。
明天看情况,要是体温没有反复,咳嗽有明显的好转,带点吃的药回去,应该就能出院了。
要是有反复或者咳嗽还是很严重,就要继续观察。”
医生把听诊器放好,放心地走了。
“孩他爹,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沉玉梅说道。
她今天感觉舒服多了,也有心思说话了。
王平川问道:“什么事?”
“从医生进来到现在,刚才这么久我都没咳嗽,咳咳”
话还没说完,沉玉梅又扶着胸口咳了好几声。
拍拍胸口,喘着气说道:“今天咳嗽都感觉,比前几天要容易一点。”
“那当然了,你都不知道自己用上多高级的东西。”
昨天被送到卫生院的时候,沉玉梅整个人脑子都是懵的。
给她吃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就知道张嘴和吞咽。
王平川焦心得很,也没有心思细说。
现在放心下来了,才把昨天李有煦给药的事情小声说给她听。
从口袋里拿出剩下的药给她看。
又交代了好几遍让她千万别给医生说,别给李有煦的亲戚添了麻烦。
“这市里来的药,和咱们乡下的就是不一样哈。
这壳子都高档一些,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沉玉梅小声说道。
“咱们又欠了有煦一个人情,真是不知道怎么还好了。”
王平川感慨着。
沉玉梅想了想笑了,“你要说这个事,我还真有点想法。”
“你能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王平川问道。
“你先扶我坐起来点。”
沉玉梅撑着上半身往床头上靠,王平川赶紧往她背后垫了个枕头,又掖了掖被角。
沉玉梅坐好了,缓缓说道:“有煦这孩子,聪明,热心肠,长得好看也有礼貌,是个一等一的好孩子。
唯一的一点不足,就是没什么上进心。
活是不可能好好干的,那点聪明劲全用在偷懒上了。
可能家里条件比较好,也不需要他多努力。
王平川没听出重点,茫然道:“然后呢?”
“咱们大队小学,马上就要选址新建。
上次你去公社开会,上面不是说要扩建校舍,增加班级,可能还要从别的队调些学生过来。
还准备给他一个顶重要的职位,让他全权负责吗?
这重要的职务,肯定是任务重,工作多。
以我对有煦的了解,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嗷嗷叫。
“9
沉玉梅这话,把王平川都逗笑了。
“没错,这确实是他会干的事。”
点头认同之后,王平川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把这个给他推了?”
“那不行,这事关乎有煦的前途。
他是知青,以后要是有机会回城,肯定也是做得好的能先安排。
公社给的任务,肯定还是要接下来。
有没有那种,人又不太累,又能做出成绩,工分又给的多的职务。
你给有煦争取一个那样的。”沉玉梅说道。
这话可把王平川难住了。
事少钱多功绩高。
哪有这么好的事?
两人正犯难,李有煦拿着包子馒头油条回来了。
看沉玉梅坐起来了,乐呵呵问道:“玉梅婶子,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