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回去过几次。
第一次带了鸡蛋,被我哥扔出来了。
第二次带了给孩子做的新衣服,我娘收下了,但我哥当着我的面把衣服撕了。
第三次我连门都没进去。”沉玉梅叹息道。
她认可她哥哥欠揍。
但是几十年的亲情,她也割舍不下。
“这么多年了,再没来往。
逢年过节,玉梅想父母了,也只能偷偷托人捎点东西过去。
她爹前年去世,我们去吊唁,沉玉华当着全村人的面说没我这个妹夫,让我们滚。”
王平川知道肯定要问后续的,就索性一股脑都说了。
“所以现在,玉梅婶婶想去找你哥谈进货的事?”
苏姿小心翼翼地问。
她完全想象不到,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把事情谈下来。
李有煦听完只觉得头大。
苦笑着摇摇头,“玉梅婶子,还是别找了,还不如我们自己去供销社谈呢。”
“我知道他恨平川,也怨我。
但这次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整个大队。
如果他肯帮忙,咱们的活就有稳定的去路了。
我了解我哥,他虽然势利,但对工作上的事还算负责。
要是能说动他,让他看到这事对供销社也有好处,说不定能成。”沉玉梅坚定地说道。
就象她自己说的,为了大队,李有煦和苏姿都能这么努力上心。
她作为大队的人,更应该做点什么。
“要不我去吧?
他要骂就骂我,为了大队,我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听不懂就是了。”
王平川弱弱地提议道。
“你去?”
沉玉梅苦笑,“你一去,话没说两句就得吵起来。我去,至少他现在不会把我轰出来。”
王平川还要说什么。
李有煦打断两人,用稍显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先别争了,这事先跟公社沟通了再说。
搞不好陈主任觉得这事能成,也抢着要去呢?”
“对对对,咱们先给公社说。
大队的单子都做了两笔了,这一笔再不跟公社一起干,也说不过去。”苏姿也连忙说道。
“让一让,让一让,给病人挂瓶了。”
医生拿了今天的药水进来。
扎好针,把重重的玻璃瓶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交代了一句“这瓶快完了过来喊一声,早上还有三瓶”就走了。
王平川拿着杯子到医生的办公室,又给沉玉梅倒了一杯热水。
看着她把李有煦给的药吃了,又交代她过四个小时再吃医生开的药。
留下李云静照顾她。
王平川陪同李有煦和苏姿,一起去了公社。
“李知青和苏知青回来啦?是来打报告的吧?
回来就回来,大队知道就行了,不用专门来公社一趟的。”
陈进发正在办公室里办事。
看到他们三人,很自然地寒喧起来。
现在的李有煦可是钱振华眼前的红人,陈进发跟他说话,早就没有了当初的高高在上。
苏姿刚准备接话。
李有煦看了她一眼,拦住了苏姿的话。
“毕竟是公社给放的假,回来了过来报告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有些日子没见了,也想来看看陈主任。
这次回市里过年,我们也找到了一些赚钱的思路。
今天特地来给陈主任把把关,看看这事能不能做。”
李有煦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到陈进发手里。
陈进发一看,还是他平时抽习惯了的。
“这也太客气了,你这小伙子我是真喜欢,说话办事都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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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发笑说着,接过烟。
起身给他们三人各自泡了一杯茶。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搪瓷杯说道:“什么事?说说看。”
李有煦从除夕夜说起,将市里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
接着,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这事难度低,成本可控,收益却相当不错。
李有煦觉得,完全可以如法炮制。
现在县里还没人做,纺织厂的碎布价格可以压得很低,一定能赚到钱。
陈进发听得很认真,等李有煦说完,他沉吟了片刻。
看向三人,语气